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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1月10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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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新興國加息 穩人幣治本之策

2017年剛開始幾天,人民幣滙率就震盪不已,無論是離岸人民幣市場還是在岸人民幣市場都是如此。

先是1月3日離岸人民幣市場的人民幣兌美元的滙率跌到6.98的水平,令市場對人民幣貶值預期更強烈,有國際投資銀行預測,到今年底人民幣滙率可能下跌到7.3的水平。但從1月4日到1月6日,離岸人民幣滙率最高上漲至6.7789,創2016年11月9日以來的近兩個月新高。

央行出手 防單邊貶值炒作

離岸人民幣滙率從1月4日開始出現逆轉,第一天上漲幅度達1.1%,1月5日再度發力上行,上漲超過1000點,漲幅超1.5%,並攻破6.78元關口。這兩天離岸人民幣滙率已連續收復從6.95至6.78共計18個關口。1月5日1.5%的漲幅更是創2016年1月11日以來之最高水平。

那幾天,在岸人民幣滙率也上漲超過了700點。人民幣在岸與離岸價差倒掛一度接近1000點,也創2010年來最大。但是到昨日(1月9日),在岸人民幣滙率又回落至6.9262的水平,當天下跌達600點。

有分析人士認為,人民幣滙率波幅的增大,體現出央行引導滙率趨穩、扭轉人民幣單邊貶值預期的意圖。因為,在香港人民幣離岸市場滙率突然逆轉並快速飈升時,1月5日午後,香港離岸人民幣的隔夜存款利率飈升至93%以上。這意味着市場流動性已非常緊張,炒作人民幣滙率的空方幾乎沒有招架之力,離岸人民幣大漲也是必然之勢。可以說,這幾天香港短期借貸成本的飈升與離岸人民幣大漲非常巧合,基本上是中國央行出手操作的結果。中國央行不希望離岸人民幣市場對人民幣滙率炒作而干擾中國經濟的成長。

貶值預期強化 資金紛外逃

不過,不管國內外市場如何分析與猜測,當前人民幣滙率貶值壓力有多大(因為早幾年中國貨幣政策過度寬鬆而使得流動性氾濫,資產價格全面推高及房地產泡沫巨大,中國金融市場存在巨大風險),在當前的滙率制度下,人民幣滙率走向哪裏,中國央行有絕對的主動權,關鍵就在於中國央行認為人民幣滙率水平應該是多少,及央行如何在穩定滙率及保增長之間達到新的平衡。

當前香港人民幣離岸市場出現強烈的人民幣滙率貶值預期,當香港人民幣離岸市場大量國際炒家想做空人民幣大謀其利時,中國央行出手與國際炒家博弈也是正常了。擊退國際炒家當然是保證人民幣穩定的第一要務。而且,只要國際炒家對人民幣炒作過度瘋狂,中國央行隨時都會出手。而這種博弈就在於雙方的實力與智慧了。

因為,自2015年8.11滙率制度改革以來,以前人民幣滙率只升不跌的態勢完全逆轉,人民幣滙率一年多來持續貶值,使得人民幣滙率預期由只升不跌轉身只貶不升,使得人民幣滙率趨勢持續下滑,尤其2016年10月人民幣納入SDR貨幣籃子之後,人民幣滙率下跌的趨勢更是加劇,從而讓人民幣滙率的貶值預期更是強化,讓內地資金不斷地外逃。

人行大戰炒家 只是短期策略

比如,從中國外滙儲備、貿易平衡、直接投資和人民銀行購滙等數據估算,截至2016年11月底為止,內地2016年一年累計資金流出金額高達9,100億至9,300億美元;2015年同期估計也有8,100億至9,900億美元資金流走(而這兩個數據要比中國外滙儲備減少要多,主要原因資金的外逃不僅在於持有外幣外逃,而且通過人民幣持有外逃)。而大量的資金逃出內地,很大程度上是與人民幣的貶值預期有關。如何逆轉人民幣的貶值預期,穩定人民幣滙率當然成了2016年以來中國央行最為重要的任務。

所以,2017年新年伊始,就人民幣滙率穩定問題,採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如中國央行對內調整CFETS人民幣指數貨幣籃子、限制個人購買外滙用途、強化購買外滙管理、對內地企業大額資金流出要求實質性審查、促使內地大型企業的資金調回到內地並結滙等,對外全面抽緊離岸市場人民幣流動性,嚴厲打擊過度做空人民幣的炒作作為等。

人行採取這些措施,讓人民幣止跌回穩,也能夠對人民幣滙率預期的穩定起到重要的作用。我早就指出,面對人民幣滙率持續下跌,中國央行就得出來與市場溝通,就得與人民幣離岸做空人民幣滙率炒作者激烈博弈,給市場一個清楚明確的預期,否則人民幣滙率下跌的風險會愈來愈大。

但這些人民幣滙率穩定的措施基本上是短期政策,要讓人民幣滙率的穩定還得從內地過度信貸擴張的貨幣政策入手。從2016年金磚國家穩定本國貨幣滙率的經驗來看,就是全面收緊本國貨幣的流動性。在2013年至2015年期間,金磚四國的貨幣都面臨巨大的貶值壓力,如俄羅斯的盧布(RUB)、巴西雷亞爾(BRL)、南非蘭特(ZAR)和印度盧比(Rupee或INR),但這4種貨幣在2016年都化解了貶值預期,滙率都出現全面回升。2016年全年,盧布兌美元升值17.9%,雷亞爾兌美元升值21.7%,蘭特兌美元升值13.23%,只有盧比兌美元小幅貶值2.6%,但也脫離貶值通道並開始穩定。

借鑑金磚四國 升基準利率

金磚四國穩定滙率最為根本的一招就是全面收緊本國流動性,讓基準利率上升。比如俄羅斯央行一度將基準利率提升至17%,阻止資金外逃、吸引資本回流;而為了遏制通貨膨脹,巴西央行將基準利率從2013年的7.25%逐步提升至2015年的14.25%,目前仍高達13.75%;從2014年至2016年一季度,南非儲備銀行也將基準利率從5%提升至7%;為支持盧比,2013年以來,印度央行也將邊際貸款工具利率和銀行利率雙雙從8.25%上調到10.25%,並在公開市場全面收緊流動性。

也就是說,近兩年來人民幣滙率的持續貶值,最根本來說是與中國央行過度擴張的貨幣政策有關,2008年以來,盡管中國央行的貨幣政策沒有實行的美國QE,但實際上比美國的QE更QE,這是近期人民幣滙率持續貶值最為重要的根源。因為,要保證人民幣滙率的穩定,治本之策就是要如其他金磚國家一樣全面收緊流動性。但是流動性的收緊,肯定會對短期的經濟增長帶來更多的壓力,或影響當前中國的經濟增長。

滙率若走極端 恐金融黑天鵝

從今年以來人民幣滙率波動的情況來看,由於市場不能知道中國央行決策者心中的人民幣滙率價格水平在哪,根本無法預測滙率在今年的趨勢,這就容易導致滙率的極大波動。如果人民幣滙率的這種波動為突發事件所引發而走向極端(比如有人說人民幣滙率可能貶值25%),那麼2017年的人民幣滙率有可能成為引發國際金融市場的黑天鵝。國人與政府不得不密切關注。

撰文:
易憲容 青島大學經濟學院教授
欄名: 中國經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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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人民幣滙率波幅增大,有分析人士認為,這體現出央行引導滙率趨穩、扭轉人民幣單邊貶值預期的意圖。(中新社資料圖片)
近日人民幣滙率波幅增大,有分析人士認為,這體現出央行引導滙率趨穩、扭轉人民幣單邊貶值預期的意圖。(中新社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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