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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是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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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宮館潛力大 勿政治凌駕民生

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的爭議仍在發酵,而有關爭議是基於程序、政治居多。筆者對於政治沒太大興趣,而北京故宮博物院打算在香港開設分館,這事情變得太政治化了,非香港之福。

建館屬投資非消費 有利經濟

如果實事求是,不如看看香港應否興建故宮文化博物館這命題?看事情本質是好還是壞,而不應把政治凌駕於經濟民生之上?

在尖沙咀的西部,我們有一塊土地劃做了西九龍文化區,而原則上,這塊區域上應該興建表演藝術的場地以及文化相關的博物館。如果其中一個博物館是北京故宮博物院的分館--故宮文化博物館,對於香港市民來說,究竟是好是壞?而我們有沒有其他的替代方案呢?

在分析之前,我們要搞清概念,究竟博物館是消費(consumption)還是投資(investment)?特別有很多政客混淆了概念。消費的金錢用完就沒有,所以要精明消費;而投資的話,將來會帶來回報,應否投資便要看成本效益。曾幾何時,人們說香港是文化沙漠,一般市民也不太關心文化的事宜,事實上也不是每一個市民都喜歡看歷史文物。那麼我們可以簡單地將市民分為兩類:(1)喜歡逛博物館的及(2)不喜歡逛博物館。

筆者屬第一類,一個博物館的粉絲,很喜歡逛博物館。作為遊客,喜歡到旅遊當地逛博物館,好對當地的文化多點認識。

但對於第二類不喜歡逛博物館的市民,香港建故宮文化博物館對他們來說就無關重要。有些政客常見的批評就會用「大白象工程」、「浪費」、「應該把錢花在其他民生項目上」。

歷史藏館 與M+博物館互補

如果在西九龍興建一個具吸引力的博物館,作為一個旅遊基建,那麼分析就很不同。作為社會投資,要看以下幾點:(1)日後的營運能否收支平衡?(2)如果不能的話,又為社會帶來甚麼得益?是否具備成本效益?(3)此外,究竟有甚麼好的其他選擇?基建就如公路、橋樑、隧道一樣,獨立上很難賺錢,但對經濟發展卻很重要。

如要在香港多興建一個博物館,究竟有甚麼好選擇?我們可參考表一的世界十大最多入場人次的博物館排名。世界十大的博物館,每年的入場人次最少也超過370萬入場人次,而第一位的是北京故宮博物院,2014年的數字是1,400萬人次!比世界上很多主題公園的人場人次還要高呢!第二至第五位,依次為法國巴黎的羅浮宮,英國倫敦的大英博物館,美國紐約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以及英國倫敦的國家畫廊。有趣的是,英國倫敦的大英博物館與國家畫廊是不收入場費的,而其餘的博物館,多數也要收取入場費,作為博物館部分經費。

如果把這些博物館分類,基本上是以下幾類:(A)綜合型博物館、(B)藝術博物館、(C)當代博物館及(D)畫廊。如果香港要興建一個博物館,要有叫座力,能夠成為訪港旅客及市民有興趣去參觀的博物館,那麼故宮博物院必定是首選。因為在世界十大最多人次參觀的博物館,佔第一位是北京故宮博物院,而佔第七位是台北故宮博物院,前者每年訪客有1,400萬人次,而後者也有530萬人次。有趣的是,大部分台北故宮博物院的重點文物,是原屬北京博物院的,因為歷史的問題,現在台北。由此可見,中華民族的歷史文物是能夠吸引人們來參觀的。

據報道,北京故宮博物院現存文物有180萬件,但每年能展出的展品少於1%。如果在99%未能展品挑選一千幾百件精品,相信其吸引力是極大的。況且香港是中國一個城市,對於海外旅客而言,去香港的博物館看中華文物會較看其他地方文物來得合理。除非羅浮宮或大英博物館在港開始分館又當別論,可惜這些不是現時的選擇。

我們的西九龍還有其他藝術館嗎?根據計劃會興建M+博物館,一個「世界級的視覺藝術博物館」,一個比較藝術與近代的,而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正好填補歷史文化這方面的不足,是互相替補的(Complement)。至於畫廊,要動用大筆資金去收藏名畫,亦需要大量時間去累積,日久才見成效,而近代的畫作,M+已進行蒐集之中。

遊館可吸過夜客 解旅業困局

對於不喜歡逛博物館的人來說,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對他們來說又有何意義?答案是經濟得益。無論是北京或者台北的故宮博物院,每年的入場人次是數以百萬計。如果北京借出的文物有足夠的吸引力,假設首數年的入場人次,只是台北故宮博物院的4成,也會超過200萬人次一年。如果每周休假一天,那麼這個博物館每天要接待約6,400人!如果要像台北故宮博物院那樣要接待500萬人次一年,博物館每天便要接待近2萬人!那麼這個博物館的佔地面積及設計,並不是那麼簡單。

作為香港旅遊基建的海洋公園(根據維基百科全球排名15位),2015年入場人數是739萬人次;香港迪士尼樂園(全球排名19位),2015年入場人數是680萬人次,如果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的入場人次有300萬,那麼它吸引旅客的效用就等同三分之一至半個迪士尼或海洋公園!但花費會比這兩個主題公園少很多!只要有足夠入場人次,加上能收費的話,那麼博物館應該有一個可觀的入場費收益,去補貼日常開支的。而在博物館的禮品部,更可售賣文物的禮品及書籍,特別是一些中國文化複製的禮品,應該會受到歡迎。

對於旅遊業界來說,香港入境遊的其中一個困境,就是缺乏新的旅遊設施。而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大可放進旅遊團的自選項目之內。對於海外旅客而言,如果要到博物館走一趟,可能要逗留兩、三個小時以上,那表示一個上午或者一個下晝,部分旅客,更可能要在港留多一晚。根據旅發局的統計顯示,過夜旅客人均消費是7,234港元,遠比不過夜客多很多。如果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能夠吸引海外旅客多留香港一晚,那麼對酒店、餐飲及零售業也會有所得益。

借鑑紐倫成功 整合文化設施

此外,通常喜歡參觀博物館的人,除了學生以外(因學校活動),通常是學識較高,年紀較大,對於歷史與文化較有興趣一群,而收入通常是中等以上,這亦是香港旅遊業界希望爭取的優質客戶群。香港作為會展之都,那些在港參展或開會議的人士,有不少在港逗留時間不多。如果在市區之內,有一間世界級的博物館,也會成為他們到港參展或參加會議的因素之一!或許市民也不了解,香港其實是有機會像紐約及倫敦一樣,成為一個充滿文化的地方。問題是我們能否整合我們的文化設施。如果西九龍有故宮文化博物館,那麼每年在香港拍賣的瓷器,書畫就多了一個參考地方,潛在買家可以到故宮文化博物館參考類似的物品,了解它們的歷史,形制,工藝,然後再到拍賣行比較物品的真偽以及工藝水平。

而基本上香港在瓷器、古董及畫作的拍賣,巳與紐約及倫敦齊名。有不少世界級的拍賣行巳進駐香港。而在香港荷李活道一帶售賣工藝品或古董的商店,也會因此而受惠。現時在中環一帶,也有不少私人畫廊的開設,配合每年的香港藝術品展覽會。如果能好好規劃金鐘至上環以及尖沙咀的文化區,香港是有機會成為亞洲的藝術品一個重要集散地,以及成為文化滙聚的地方。

(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

撰文:
麥萃才 香港浸會大學財務及決策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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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旅遊業界來說,香港入境遊的其中一個困境,就是缺乏新的旅遊設施,而建設香港故宮博物館,或可成為旅遊業困局的其中一方良藥。(資料圖片)
對於旅遊業界來說,香港入境遊的其中一個困境,就是缺乏新的旅遊設施,而建設香港故宮博物館,或可成為旅遊業困局的其中一方良藥。(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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