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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3月16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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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望新任特首 莫帶頭挑起鬥爭

特首換屆進入直路。一如以往,筆者無意加入那些估領袖(更準確點說,是估領袖如何去估領袖)的遊戲,但還是想評論一些社會的現象和解決問題的方向。

首先,我們要再一次提醒自己,這次只是換屆而不是真正的選舉。換屆結果不一定可由一少撮人說了算,但這種不確定性卻和民主無關。事實上,讀歷史會見到愈獨裁的政權在換屆時往往有很多變數和腥風血雨(例如當年唐太宗或清朝雍正帝的繼位都充滿戲劇性)。

這次特首換屆,本質上就是建制內部的權力洗牌遊戲。強調這點,是因為在這次換屆遊戲裏,有些泛民政治人物和其支持者似乎弄錯了情況,當成了至少是有限度的選舉,然後大講民主原則,說要投白票云云。

換屆本質 建制權力洗牌

筆者尊重那些願意講原則的人,不過不論是為原則投白票也好,以為泛民選委可以「造王」或「講數」也罷,其實都是弄錯了這次換屆的本質。來到現在,泛民選委能做的角色只剩下兩種:一種是把票全投給曾先生,令得剩下的建制選委能暗票支持他;另一種是所有剩下的其他選項(投給林太、胡先生、白票、不投票),效果都是讓在建制選委那邊有牌面上優勢的林太勝出機會更高。

不幸地,泛民選委的現實就是要選擇一邊,但不論是哪一邊,都只是在催化這個遊戲,卻不可能有具決定性的作用。超出這兩邊的原則派或造王派,原意雖好,但也只能用一句網上潮語提醒他們:Don't FF too much(別幻想太多)!

在剩下的角力裏,不論誰人勝出,都有以下的社會問題必須面對。香港現時的不幸情況是,香港的民意與來自大陸不知哪一層官員的「上意」有嚴重的落差。

除非未來兩星期有大變(林太的民望忽然大幅上升,又或者曾胡其中一人最終勝出),不然如果林太以較低民望上台,便很可能是自回歸而來第一個不是在同屆候選人中民意認受最高的新特首。這樣完全沒有蜜月期的特首,施政必然舉步維艱。

而林太民望偏低,很大程度不止是她個人的問題,而是對她就是所謂「CY 2.0」路綫的不滿和恐懼。在這問題上,林太明顯是有充分認知的,但她卻在不少場合(例如周二的辯論)提到,這是坊間的人對她抹黑,並且要找代替品發洩怨氣,甚至只是她未懂得上網所致。

這種回應令筆者甚為擔心,因為政府官員和建制人士這種「受迫害」的情緒,似乎有愈演愈烈之勢,當然,我們都同意人身攻擊不要得,就算政治立場不同,都應該講道理說服對方,而非一味謾罵只問立場不理是非。

民主退潮 鬥爭風氣罩全球

另一方面,我們卻見到有不少過去挑起社會糾紛的人士,似乎還是有機會延續他們的手法和政治勢力,甚至可以利用公權力或維穩費來批鬥別人。不論是好像蕭芳芳支持林太或者杜琪峯支持曾生,都應有他們的言論自由。人們也可以發言反對他們的理由,這種言論自由亦應受到保障。但如果涉及用公權力打壓異己,用龐大資源去消耗對方,發動群眾去別人的工作或居住地方騷擾別人,都是要不得的行為。

可惜的是,幾年下來,這正是我們見到某些政客和其支持者的所為。不論誰人上台,亦不論是甚麼人2.0或更新的版本,這種鬥爭路綫才是叫人最憂心的地方。

當然,即使曾生上台,也不得見香港會從此一帆風順。事實上,上文提及的鬥爭風氣,似乎是有全球漫延的趨勢,香港某程度上只是比人更快一步進入這種狀況。不少學者甚至已在討論近年的「民主退潮」的問題。

說到政府帶頭鬥爭,既針對政敵,甚至會針對某些族群來開刀,世界各地都愈來愈多,例如近日美國和台灣都有這樣的情況,筆者或者會另行撰文討論,此處不贅。

在這種國際局勢下,就算香港回到往昔相對正常的境況,能獨善其身多久也實在難說。

不過,不論誰人上台都好,我們至少期望下屆政府,特別是新任特首,不會帶頭挑起鬥爭,以各種權勢攻擊他人。這種卑微願望,不知三位候選人能否聽進去?

撰文:
陳成斌 浸會大學宗教及哲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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