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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是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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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首能團結建制 香港方望減撕裂

曾俊華民望較高,又有多數泛民選委及部分建制選委的支持,坊間一般認為曾俊華上台可以修補香港社會的撕裂。筆者的判斷卻恰恰相反:如果曾俊華上台,香港只會更加撕裂。

筆者並不懷疑曾俊華及一眾薯粉真誠地希望修補社會撕裂,他亦以此作為競選首要賣點,然而政治現實往往殘酷,曾俊華上台會導致建制派嚴重撕裂,也同時會造成泛民的嚴重撕裂,在這樣的情況下,修補社會撕裂只是空中樓閣。

曾俊華上台 建制泛民更撕裂

曾俊華為官30多年,擔任財政司司長也有9年,一向是保守的財金官員。自從有意參選開始,他便向中間靠攏,以爭取泛民支持,然而泛民對曾俊華的支持,主要是出於「反中央操控」的策略考慮,對這個右派前司長沒有真正信任。

至於建制派方面,對一個主要的支持來自泛民選委的候選人,也不可能真正信任,甚至會認為他是建制派的叛徒。一個沒有建制真正信任,也沒有泛民真正信任的候選人,不可能修補香港的撕裂。

對泛民而言,曾俊華上台可能帶來短暫的蜜月期;不過長遠而言,曾俊華不單止理財哲學保守,也不可能滿足泛民的政治願望。沒有中央的祝福,曾俊華不能開展沒有前設的政改諮詢,也要履行23條立法的工作,不可能滿足泛民及其追隨者的期望。屆時泛民的「原則派」會狙擊泛民的「務實派」為何會捧建制派的官員上台。其實如今泛民的「原則派」和「務實派」已經就是否應該支持曾俊華的問題爭論不休,甚至有泛民大老把胡國興和韓連山打為「中共臥底」。如果曾俊華上台,泛民內部的「捉鬼」行動只會愈演愈烈。反之,如果林鄭月娥上台,泛民各派系便有共同假想敵,將會較為團結,這也是泛民把林太標籤成為「CY 2.0」的重要原因。

林鄭有唐梁營支持 對泛民有議價力

筆者相信,其實頭腦清醒的泛民選委也知道曾俊華上台會對泛民的團結不利。他們所以投票給曾俊華,一方面是知道他不會當選,另一方面則可以討好支持泛民的選民,並可以向中央展示自己的政治實力。有傳媒於周日(3月19日)報道:「有民主派選委分析,距離選舉只餘下一星期,選情出現變數機會不大,林鄭月娥當選機會極高,民主派現全投曾俊華,可說幾乎全無包袱」。換言之,民主派可以放心全投曾俊華,是因為知道他不會當選。

曾俊華只有少數建制派選委的支持,他上台只會導致建制派嚴重撕裂,重複當年梁振英上台,唐營與梁營的撕裂。當年梁振英民望大幅領先對手唐英年,並同時有建制多數選委及泛民少數選委的支持,堪稱「有跨黨派的支持」,然而在建制派撕裂的政治現實下,所謂「沒有梁營,沒有唐營,只有香港營」只是一句空話。

建制派是立法會的大多數,同時與中央關係密切,這是香港的政治現實。建制派一旦分裂,政府法案要通過立法會將更困難,特首亦要面對來自建制內部的明槍暗箭(包括在中央面前被「篤背脊」),其管治將陷入困境。特區政府如果不能夠團結建制派,根本沒有政治能量團結泛民,更不用提修補社會撕裂。反之,林鄭月娥有唐營和梁營的支持,她上台對建制派的團結有利。

泛民與建制派的政治價值有基本差別,兩者難以融合,也不需要融合(不同政治價值的競爭對多元社會的發展有利),不過政治是妥協的藝術,對於基本的民生問題,泛民和建制兩派可以通過討價還價達成妥協。就是在梁振英年代,兩派也曾就部分民生問題達成妥協。但妥協的前提是泛民和建制兩派本身需要有足夠的內部團結,才能夠與對家討價還價。

如果兩派都出現嚴重內部撕裂,便沒有與對家討價還價的能力,也不可能就民生問題達成妥協。筆者因此認為,如果曾俊華上台,香港會出現「撕裂3.0」。反之,如果林太上台,建制和泛民兩派內部會較為團結,才有能力與對家討價還價,並有可能就民生問題達成妥協。

曾具政治潛能 蛻化成中間力量

香港的社會撕裂本來已經嚴重,選戰期間候選人需要向對方發炮,難免誇大撕裂。如今部分泛民基要主義的支持者,甚至認為林鄭月娥不可能與泛民溝通。實情是林太與泛民的交往源遠流長,就是在梁振英執政時,泛民議員雖然拒絕與梁振英溝通,仍然不斷找林太對話。上周林太也應邀參加民主黨黨慶,並與民主黨的朋友聚舊。

競選歸競選,管治歸管治,在選戰的喧鬧過後,特區政府及建制和泛民的議員,仍然要處理基本的民生議題。競選令人謙卑,如果林太當選,筆者希望經過選舉洗禮的林太會更有政治智慧,能細心聆聽,在候任期間按照她的競選承諾先行展開跨黨派的溝通,盡力與泛民和建制的議員共同解決迫切的民生問題。

筆者雖然並非薯粉,不過也十分欣賞曾俊華競選團隊的努力。他們不單止公關了得,也表達了港人對修補社會撕裂的強烈願望。競選只有一個人可以成功當選,可是我們不應以成敗論英雄,落選者也可以改變歷史,並成為選舉後重要的政治力量。曾俊華能夠從一個保守的財金官僚蛻變成為一個重量級的政治人物,也能夠凝聚不少青年才俊發揮他們的才能。基於香港的政治現實,曾俊華能夠成功當選的機會微乎其微,筆者卻衷心希望,曾俊華即使敗選,他和他的團隊,也能夠蛻化成為香港政治光譜中舉足輕重的中間力量,為修補社會撕裂貢獻他們的才華。

撰文:
宋恩榮 香港中文大學經濟系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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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位特首候選人(左至右)林鄭月娥、曾俊華及胡國興前日在選委舉辦的論壇上再次同場激辯,為進入直路的選戰作衝刺。(資料圖片)
3位特首候選人(左至右)林鄭月娥、曾俊華及胡國興前日在選委舉辦的論壇上再次同場激辯,為進入直路的選戰作衝刺。(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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