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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3月24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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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財新思維 讓數據說實話訂政策

今次特首選舉,其中一個議題是所謂的「公共理財新思維」,筆者認為,本來這個是一個很好的討論題目,可惜似乎在各個論壇中,未能就公共理財背後的哲學,較仔細的討論一番。

開支超收入卻錄盈餘 違邏輯

事實上,筆者的觀察是,香港政府的整個官僚系統,認為政府的開支增幅,無論是過去或是未來,都會高於政府的收入和GDP增長,因此,在各樣民生政策撥款時,都非常謹慎保守。

筆者認為政府官僚意圖強調過去20年跟過去5年的歷史趨勢,暗示過去或未來,政府開支增長將持續高於GDP和政府收入增長。然而,此論據扯得太遠,亦違背常識。舉個例子,本年度政府財政預算案有個顯眼圖表指出(見表),自2012至13至2017至18財政年度,政府總開支增長為5.4%,GDP(本地生產總值)增長為5%,政府收入增長為3.4%。

從邏輯角度思考,如果過去大部分時期都是政府開支增長高於一切,那為何近年政府會不斷錄得盈餘,以致出現財政儲備日益累積的現象?如果個人花錢的速度比賺錢的速度快很多,那唯一合乎邏輯的結論就是(假設最初的收入並非遠高於開支),這個人已經背負沉重債務,惟香港特區政府沒有出現累積赤字的現象。

無數據先有結論 玩弄統計遊戲

因此,常識告訴筆者,政府這些數字並非事實的全部,只是露出了一個典型的「創造性會計」(creative accounting)行為。其中竅門在於政府預計來年(2017-18年)度收入將錄得10%跌幅,若把預計數字刪去,只包括2012-13至2016-17年度發生的數字,情況則會完全不同,因政府收入增長為6.6%,高於政府總開支增長5.8%以及GDP總增長數字。這才是符合邏輯的計算方法,因為這些才是真正已發生的實質數據,而非對未發生的事做悲觀的數據預測。

而且,就算真的要做預測,也必須有做到光明磊落,不能把已發生的和沒有發生的混雜一起,而不加以註釋。雖然這些可能只是所謂的推銷文件(marketing materials)和摘要,但如果是金融機構用這些的方法推銷產品,可能已經要付上監管相關的代價。

這些例子反映了似乎有關方面,未有數據就先有結論,當真實數據和預設的結論不符時,就挑選數字來玩統計學遊戲。以數論數,政府這幾年所產生的盈餘,就印證了政府收入增長高於政府開支增長的結果。

收入歷史高位 GDP佔比料升

因此,每當政府強調開支增長較GDP增長為快,而因此政府開支佔GDP總值百分比上升,卻絕口不提其實政府收入比開支增長更快這個事實,筆者就覺得很遺憾。

真正的事實是,政府收入增加較開支增加還要快,同時政府開支和收入均佔GDP百分比上升。而且,目前政府的歷史性收入處於高點,這還是扣掉一次性「派糖」措施(稅收扣除和豁免)、其他會計花樣技巧,舉例要求金管局毋須向政府派發投資回報,並利用部分政府收入預先在「表外」拿來償還政府債券等。

根據計量經濟學(econometrics)分析,在長期基礎上政府的收入通常會跟隨GDP增長而增長,這也許是真的,但是過去5年卻顯示了政府收入高於GDP增長這個事實。筆者認為,未來幾十年人口老化加速,政府開支當然真的有機會最終的增幅會高於收入的增幅;不過,既然任何預測都是那麼困難,以致過去這麼多年的財政盈餘預估和實際都相差那麼遠,那未來10年GDP增長和政府收入的可預測性就更低。

縱保守 數據亦不應過度調節

而且,就算未來要保守一點,也不應把歷史真實的數據做過多的調節。事實上,這類的例子比比皆是,這次只是其中一個例子,另一個例子之前幾年,政府用1997年為起始點,展示了政府的開支增幅高於收入,但是,如果用同樣的數據,把時間拉前到1992年為起始點,結果就完全不同。

筆者關注的是,當政府不願意面對歷史趨勢的真相,卻基於脆弱預測來作出財策。10多年前,香港經濟和公共財政都因非典型肺炎受到嚴重打擊,筆者不知道,現時政府的公共財政管理,是否受到非典的創傷經驗影響,有一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心理障礙,如果如此,就更要好好的作出反思和調整,才能為社會帶來更大的福祉。

(黃元山教授亦為港大專業進修學院中國商學院客席副教授;前投行董事總經理,為多份財經報章的專欄作家及電台電視財經節目主持)

撰文:
黃元山 中大全球政經碩士課程客席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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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評論指出,政府官僚意圖強調過去20年跟過去5年的歷史趨勢,暗示過去或未來開支增長將持續高於GDP和政府收入增長,但政府近年卻不斷錄得盈餘,是違背常識。(資料圖片)
有評論指出,政府官僚意圖強調過去20年跟過去5年的歷史趨勢,暗示過去或未來開支增長將持續高於GDP和政府收入增長,但政府近年卻不斷錄得盈餘,是違背常識。(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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