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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8月15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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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型難現拐點 內地經濟未脫房地產化

對於剩下幾個月的中國經濟增長,目前又成了市場爭論激烈的熱門話題。一是涉及股市走向的爭論,中國經濟增長是否進入一個新的長期增長周期?

另一個爭論就是中國海關公布7月份進出口數據遠遜預期,分析認為7月份進出口按年增速均創半年新低,反映中國經濟增長動能高潮已過;而剛公布的7月居民消費價格指數(CPI)按年增幅出現自3月以來首次放緩,且略低於預期,工業生產者出廠價格指數(PPI)則保持較高水平,按月由降轉升。所以有分析指出,CPI數據反映需求仍疲弱,經濟「新周期或趨向性復甦」還沒有到來。對於這些爭論,核心的問題就是中國經濟的L型走勢是否出現了拐點?

有效低速增長 中國經濟常態

其實中國經濟的L型走勢重點,就在於中國經濟由以往的高速增長回到有效率的低速增長,以及低速的經濟增長是當前及未來中國經濟的常態。這是十八大以來中國政府對經濟形勢的一個基本判斷。所以,無論中國經濟形勢發生多大的變化,要想讓中國經濟再回到十八大以前的高速增長那種態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即L型走勢不會出現新拐點。

但市場為何會變得樂觀?當然原因是多方面的。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今年第一、第二季中國國內生產總值(GDP)按年增長6.9%,較今年政府工作報告提出經濟增長目標6.5%左右高出0.4個百分點,也大幅超出市場預期。

加上,近期黑色系商品價格大漲,與房地產相關的不少行業的商品價格大漲(比如建築材料、煤炭、鋼鐵等),使得市場對於經濟的預期直接從6月的「二次探底」直接轉向「新周期」。

外貿貢獻降 靠樓市拉動GDP

不過,這些多是教科書上的看法,中國的情況可能與此很遠。因為,從2008年美國金融危機爆發以來,中國經濟的增長,在出口貿易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愈來愈小之後,「房地產化」經濟早就成了中國經濟增長主導。而「房地產化」經濟不僅在整個經濟增長基本上是由房地產業及相關產業的拉動,更在於與房地產相關的政府固定資產投資的拉動,而且在於房價上漲及人民幣升值來拉動GDP的增長。

這十幾年來,中國名義GDP的快速增長及中國居民財富快速增長,基本上沒有脫離這種「房地產化」經濟拉動的路徑。十幾年來,政府一直在打造房地產市場的繁榮,一直要讓上漲的房價穩定下來,或只許房價上漲不可下跌,其目的就在這裏。

可以看到,2014年11月之前,新上任的中國政府確實是不希望讓「房地產化」的經濟再延續,政策上很少觸及房地產市場,但是中國經濟增長下行的壓力很快就顯露出來。

再加2015年上半年政府希望股市的繁榮來再造中國經濟,但發展中國股市的失敗更是讓經濟增長下行壓力增加。在這種情況下,中國政府不得不重啟「房地產化」經濟。這不僅在於全部取消對房地產市場的各種行政性限制,而且推出了前所未有的鼓勵居民住房炒作的信貸優惠政策。這不僅打造了一些城市房地產市場炒作瘋狂的繁榮,也全面推動2016年的GDP增長(因為2016年全國的住房銷售創歷史最高水平),中國GDP增長下行的壓力也就全面消失。

設住房租賃 遏樓泡又穩增長

有此經驗,2017年中國政府的經濟政策基本上是讓這種「房地產化」經濟的趨勢向全國全面蔓延。正如我在2016年底及2017年初不少文章所指出的,盡管一綫、二綫城市出台不少遏制房地產泡沫的政策,但「因城施策」房地產政策主軸只會讓2016年以房價上漲所造就的房地產市場繁榮繼續,只不過城市發生了變化(伸延到了三綫、四綫城市),因為這樣做不僅能夠讓許多地方政府從嚴重的債務風險擺脫出來,也能夠全面拉動GDP增長。

而上半年的全國住房銷售增長達16%以上,中部地區達到31%以上,也就是意味着中國的GDP高速增長還會繼續。事實上,今年第一、第二季的GDP增長遠超出市場預期,基本上就是這種「房地產化」經濟的結果。

只要當前房地產市場調控政策不改變,那麼當前房地產市場的基本格局不會太多變化。即已經出台嚴厲調控政策一綫、二綫城市的住房銷售是會有所下降,但這些城市房地產市場佔全國的比重不高,其銷售下降也不會影響全國房地產市場增長的總格局。

反之,最近政府希望建立住房租賃市場及推出公共產權住房彌補這些城市的房地產投資的減少。因為這樣做,政府可一箭雙鵰,既能夠化解部分居民的居住困難問題,又能以此來保證增加當地巨大房地產市場投資,同時可保證房價穩定或不下跌,以此來消化房地產泡沫及保證GDP增長的持續。

L型走向哪裏 還看十九大後

也就是說,經濟的「房地產化」仍然是拉動中國經濟增長最大動力,中國經濟不存在多少教科書中所說的周期性。

還有,對下半年甚至明年中國經濟增長影響最為重要的因素是中共十九大的召開。十九大後,當前中國經濟政策指導思想不會有太多的改變。特別是十八大三中全會的基本精神還是會延續。不過,十九大後中央政府及中央政府經濟各部門的人事安排如何,目前來看是相當不確定的。而這一點對未來幾年中國經濟走勢會有重要的影響。

對此,稱中國經濟有周期性的分析都會黯然失色,中國經濟增長L型會走向哪裏更是不確定。所以,要判斷未來中國經濟的走勢,還得在十九大後。

撰文:
易憲容 青島大學經濟學院教授
欄名: 中國經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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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產化經濟仍然是拉動中國經濟增長最大動力,因此若格局不變,中國經濟的L型走勢是不會出現新拐點。(中新社資料圖片)
房地產化經濟仍然是拉動中國經濟增長最大動力,因此若格局不變,中國經濟的L型走勢是不會出現新拐點。(中新社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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