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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是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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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粹狂潮捲英倫 內政外交失方寸

近日,涉及英國的麻煩事,此伏彼起、好不熱鬧。港人至為關注者,自然是千百名計劃留學英倫的學子,尚未收到簽證、一切未能成行。

其次,就是脫歐後續工作,遠未如保守黨政府想像的順利。奇就奇在,正當英國本土火燒眼眉,文翠珊和外相約翰遜,卻異乎尋常地對南海爭議、北韓核問題「積極表態」、「義憤填膺」,着實搞不懂今夕何夕。

人口老化嚴重 卻抗拒外地勞工

或許,過去數百年間,作為全球化先驅的英國,在新一波合縱連橫當中,完全無法自我定位與確定路向。筆者一向以為,英倫政經發展乃至該族文化之偉大,正在於其務實、尚智、拒絕順波逐流、每每獨善其身。如今,以保守、理性見稱的英國人,似乎也受民粹狂潮的侵害;其新一代政客,吸引眼球有餘,解難克困不足。該國的競爭力、生存力,面臨重大轉折與挑戰。

每年夏天,筆者都會帶同子女重遊倫敦、溫莎。脫歐公投後、英鎊大跌;很明顯,今年暑假到倫敦的美、歐遊客,史無前例地多。

然而,眼前榮景的背後,卻是包括倫敦在內,整個英國經濟體長遠景氣堪憂。除戰略位置獨特外,英國的優質資源只有北海油田。然而,一方面,北海油田的開採量早已越過了高峰,另一方面,一旦蘇格蘭獨立,北海油田的歸屬,更是比脫歐更難處理的重大利益糾葛。

可見,和香港情況雷同;除卻穩健的公共管理及服務體系、清晰的稅制與投資鼓勵措施,英國,特別是倫敦唯一可依仗者,就只有人力資源。然而,除倫敦、曼城等極少數大城市外,英國人口老化問題,即便在發達經濟體中,也算數一數二的嚴重。

與歐陸大國,如德、法不同,來自北非、東南歐、西亞者,即便是合法移民,英國人從來不願吸收。如今,民粹狂潮造成的脫歐,更會排拒來自波蘭等國的中低技術、廉價勞工。問題是,在生產力不斷萎縮的英國本土人口當中,又如何榨取更多勞動力,去滿足老齡化社會各式需求?

簽證事件 或損留學大國口碑

即便英國新一代願意承擔清潔、保安、護老、修繕、運輸等工作,而政府與公眾又願意為此付出更大經濟代價,不論成本,單論人手,又是否足夠?當然,英國本身獨享語言優勢,拜其前日不落帝國所賜,歐洲以外的常用英語人口,遠比歐洲多;取回完整出入境權力後,理論上英國可以輸入更多歐洲以外人口,以填補廉價勞動力缺口。

事實上,過去十餘年,面對人口老化、醫護不足,供需缺口擴大,英國就引入不少中美洲、非洲英語流利的護士。然而,相關政策能否、應否擴大;是否就比允許歐盟公民自由進出、留駐、求學、就業,更加符合英國利益,就實在言人人殊。

當然,無論是維多利亞時代還是今天,英國最重要的殖民地、前殖民地,或曰英聯邦,始終在東不在西。過去十餘年間,東亞、南亞崛起,讓前宗主國英國受惠,也遠比德、法明顯。更多優質學生,從星馬、印度、中國及周邊地區流向英國。既推動了英倫小、中、大學產業,也讓該國的軟實力,重新向東方滲透。最終,也會鞏固上述地區政經領袖,與英國社會、文教界的聯繫,從而形成良性循環。

本來,脫歐以後,英國與歐陸的互動短期內難以深化,與美洲、「亞太——印度洋」英語國家的特殊聯繫就相對提高;理論上,北美、印度、香港學生在英國求學、就業的機會上升、競爭稍為下降。眼前的簽證事件,卻反映了英國公共服務體系的渙散,教育部門、政客和學校亦不夠重視。連簽證都辦不好,或多或少減損了世界頭號留學大國的口碑。

內政自顧不暇 南海朝核打嘴炮

當英國自討苦吃,被脫歐搞到焦頭爛額之際;保守黨政府既未好好發揮其軟實力、文教魅力,卻在南海、北韓核爭議上口水多多。不必外國元首回應,就連英國網民都在Facebook上明嘲暗諷,英國海軍還剩甚麼硬橋硬馬真功夫去干預東亞?如此指指點點、豈不笑掉人大牙?單論硬件,不必和中、日比,即便和韓國海軍相較,曾經的大英帝國海軍,如今也不過差強人意而已。

月前,約翰遜表示伊利沙白女皇號航母入役後,考慮到南海測試,以維護自由航行。其後,文翠珊訪問東京,與安倍晉三會面時,表示將參與針對北韓的軍事行動。隨即,英國國防部宣布23級導彈護衞艦(F231 HMS Argyll),將駛往日本;將使英國海軍成為美軍以外,第一支在日本領土、領海與自衞隊聯合演練的軍隊。

該艦(F231 HMS Argyll)與同樣在1990年代服役的解放軍112、113哈爾濱艦、青島艦戰力相若或稍強——排水量4,000、5,000噸,由當時先進的燃氣輪機推動,備有短程點防空(point-defence)導彈、中程亞音速導彈及輕型反潛直升機等。在二十餘年前,是戰力均衡的通用型中型水面艦。

赴日護衞艦 戰力遜中國軍艦

然而,112、113艦帶有試驗性質,早年經過升級後,亦已退居二綫。其後,中國的驅逐艦排水量輕則6,000、7,000噸,重則1.2萬、1.3萬噸,並且悉數裝備神盾雷達、指揮系統,再配以遠程防空導彈,並具有限度反制短程彈道導彈能力。踏入21世紀,解放軍護衞艦方排水量固然維持在4,000餘噸;但質方面,防空、反艦導彈射程增長起碼一倍,反潛直升機亦由輕型換裝中型。量方面,中國十餘年來量產的護衞艦054A級,保守估計在30艘上下。

據信,054A此一遠比英國23級先進的型號,行將於年內停產,054B計劃已如箭在弦,其產量只會比054A更高。以此為背景,英國派一艘23級到日、韓之間,其實頗為搞笑,不知所為何事。伊利沙白女皇號是好航母,其技術水平和戰力僅次於美軍的超級航母;然而,其護航軍艦何在?其艦載戰機、預警機何在?總不能開個移動空機場來南海、東海做活靶吧?

英國不是沒有好軍艦、好技術,但限於財政預算,新一代45級驅逐艦,再好也只有半打;23級的接班人26級護衞艦更是只聞樓梯響。既如此,面對愈來愈疏離的歐盟、互信陷於低谷的俄羅斯,英軍要自掃門前雪,恐怕都捉襟見肘;奈何硬要到東亞空打嘴炮?難道要用那條老掉牙的23級,去為特朗普、安倍晉三撑腰、去嚇唬金正恩嗎?

撰文:
許楨 香港智明研究所研究總監、香港中文大學未來城市研究所副主席
欄名: 大國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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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涉及英國的麻煩事不斷,例如赴英留學的學生簽證延誤問題、脫歐後續工作未如順利等。(新華社資料圖片)
近日涉及英國的麻煩事不斷,例如赴英留學的學生簽證延誤問題、脫歐後續工作未如順利等。(新華社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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