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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2月13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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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工資上升仍溫和 長息升壓有限

近日,由美國金融市場引發的一連串環球金融市場調整,主要受到市場對美國通脹預期升溫,促使美國10年期國庫債券息率上升,並引發對聯儲局可能加快加息的預期。

現時,美國經濟復甦已踏入第9個年頭,創下二次大戰以來第三長時間的復甦,就業市場達全民就業,失業率跌至2000年底以來低位,且金融市場一直受惠於經濟復甦、通脹和息率低企及稅改等刺激經濟方案的支持而屢創新高,故市場對經濟數據和貨幣政策前景的變化特別敏感。本文就美國最新的工資和息率走勢前景作出分析。

暴雪吹襲工時減 工資飈假象

一、美國工資上脹壓力仍較溫和

本輪金融市場調整的觸發點是2018年1月美國勞工數據中的平均時薪數字。

工資數據受到特別關注主要是在過去數年經濟復甦中,就業情況持續改善(反映於新增職位人數持續增加及失業率下跌),但卻沒有明顯帶動工資增長,令通脹(特別是核心通脹)維持低企,若以儲局偏好的個人消費物價核心指數為例,2017年12月按年只有1.5%,低於儲局通脹目標,這讓儲局有條件以較緩慢的速度來加息和有序地縮表,讓相對寬鬆的利率環境可繼續支持經濟和金融市場表現。

然而,最新的1月份美國整體工人平均時薪為26.74美元,較2017年12月份上升9美仙,按年上升2.9%,創2009年6月以來最大升幅,且是去年10月份按年上升2.3%以來連續3個月加速,難免令市場對工資升幅是否正在增快有所憂慮。

可是,必須注意到1月份美國多個州受到暴風雪吹襲,令整體工人每周工時下跌,由12月的每周34.5小時下跌至1月34.3小時,但由於以月薪或周薪支付工資的工人於當月實際收到的工資不會因為暴風雪工時減少而被扣減,故令平均時薪受到工時減少的扭曲而出現了較大程度的上升,這並非主要受到勞工市場收緊或最低工資上調而帶動工資明顯上升。

若要引證上述說法,也可比較同一個機構調查的另一工資數據,即生產和非督導階級工人的平均時薪數字,由於這一類較低技術工人多是以時薪來計算工資的,並較多收取最低工資。暴風雪吹襲使他們工時減少的同時,亦會減少了他們的收入,不會因為工時減少而扭曲了工資的水平。因此,1月份生產和非督導階級工人的平均時薪為22.34美元,較2017年12月份僅上升3美仙,遠低於整體工人上升9美仙,且按年升幅亦只有2.4%(見圖),與過去3個月的水平相若,並低於去年9月2.6%的升幅。

事實上,在本輪經濟復甦中,美國整體工人平均時薪的升幅始終較為穩定,2013年至2017年的年均增幅分別為2.1%、2.1%、2.3%、2.6%及2.5%,尚未進一步明顯上升,並明顯低於2007年曾一度創下3.6%的高峰。

物價指數遜海嘯前 通脹壓力低

美國其他的工資指標亦顯示大致相同的信息,即現時美國工資的升幅只較復甦初期略為升溫,如僱用成本指數(Employment cost index)於2017年四季度按季上升0.6%(年度化計算為2.4%),並較三季度0.7%升幅相若,而其按年升幅則由三季度2.5%輕微上升至四季度2.6%。過去5年的年均增長則分別為1.9%、2.1%、2.1%、2.2%及2.5%。

從上述有關美國工資的數據看,其經濟和就業市場在經過多年復甦過後,整體勞工工資水平理應較復甦初期有所上升,但其上升壓力仍較溫和,並非如1月份整體工人平均時薪的升幅般顯著,惟現時美國經濟仍受多項利好因素支持,如全民就業、稅改方案獲通過、資產市場累積升幅較大,及特朗普基建計劃或快將出台等,故市場對工資和通脹數字較為敏感亦屬正常,特別是過去一段時間金融市場屢創新高,並累積龐大升幅。

二、工資上脹壓力料未礙儲局溫和加息步伐

市場對工資和通脹的關注,主要是由於其與聯儲局的貨幣政策息息相關,通脹升溫會否加快聯儲局加息和縮表的步伐。現時,聯儲局公開市場委員會對2018、2019、2020及長遠中性利率的預測中位數分別是2.1%、2.7%、3.1%及2.8%,即2018至2020年期間每年加息的次數分別約為3次、3次及2次,並到2020年聯邦基金利率將會升至3.1%左右,這既高於聯儲局認為合適的長期中性利率,即貨幣政策已趨向緊縮,並高於聯儲局通脹目標2%,超過一個百分點。

因此,即使屆時通脹略高於通脹目標,但只要通脹壓力不是持續向上,相信聯儲局在該水平需要再進一步明顯加息的壓力有限。以聯儲局偏好的個人消費物價指數及其核心指數來看,兩者於2017年12月分別上升1.7%及1.5%,不單仍低於2%的通脹目標,亦不是本輪復甦最高的,更明顯低於金融海嘯前的水平。再者,該兩項指數在本輪復甦中亦曾有升溫,甚至高於2%目標,但亦沒有改變聯儲局溫和加息的態度,故相信要由全民就業引發工資上升,再導致通脹上升,從而令聯儲局需要加快加息或加息至遠高於中性利率仍有一段時間。

未需急加息 長期中性利率2.8%

同時,公開市場委員會對未來加息的中位數預測亦由2017至2019年每年3次,減少至2020年的2次,反映委員會們或認為在經濟沒有過熱的情況下,息率升至略高於長遠中性利率水平或已足夠完成貨幣政策正常化,而毋須持續多年持續加息,加息周期或會接近完成。

總括而言,現階段尚沒有證據顯示未來美國的工資水平會快速上升,並推動通脹持續超出聯儲局的目標,以觸發其有需要加快加息的步伐。因此,以現時情況看,聯儲局認為合適的長期中性利率為2.8%,且本輪加息周期或僅加息至略高於長期中性利率水平,而非要顯著收縮貨幣環境,故相信即使近日10年期國債息率升至2014年初以來的高位,相信其再大幅上升的壓力理應不致太大,並與聯儲局預料本輪加息周期頂部的水平相對稱,如2020年3.1%,或2021年再略高於該水平。

以目前美國經濟前景仍較正面,且不預期美國經濟會在短期內步入衰退的背景下,市場可以較理性的態度來看待經濟數據的變化。

撰文:
蔡永雄 中銀香港高級經濟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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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1月份美國整體工人平均時薪為26.74美元,按年上升2.9%,創09年6月以來最大升幅,令市場憂慮工資升幅是否正在加快。(法新社資料圖片)
最新1月份美國整體工人平均時薪為26.74美元,按年上升2.9%,創09年6月以來最大升幅,令市場憂慮工資升幅是否正在加快。(法新社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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