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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是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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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力投資未來 可超倫趕紐

財政司司長將於周三(28日)發表本屆政府首份財政預算案。政府向來強調要「應使則使」,筆者贊成之餘,亦相信這包括3個元素,就是運用公帑時要考慮:(1)科學根據;(2)社會期望;及(3)到底財政盈餘是周期性的曇花一現,還是結構性趨勢?

集中資源扶貧 勝全民派錢

(1)科學根據 用理性易凝共識

所謂科學根據,是指一些可以數據為本,不會有爭議的公共理財原則。第一,富人的消費傾向遠比窮人低,所以全民派錢對於本身不需幫助的人,他們可能儲起來或買個其實不太需要的新手機或旅遊去遠一點,大部分經濟活動都不在本地,對消費和就業的提振有限。相比直接支援有需要群體,他們的消費很大機會都會留在本地。

第二,運用公帑應分清開支和投資的分別,好像7年前,政府用380億元向每人派發6,000元,可能為大家帶來幾星期開心;但若將足以重建瑪麗醫院4次的380億元用來建新醫院,肯定能為更多市民買來60年的安心,而不止是買短期掌聲。

第三,相比十年前全球金融危機,政府向整個社會派錢,當然有提振作用。不過如今本港失業率已降至20年新低,整體經濟已不需刺激,便應該集中資源幫助那些仍然落後的弱勢社群!

(2)社會期望穩妥的經濟能令政府更積極有為

相信公眾希望體現一個人性化、關愛、公義的社會。以政府極豐厚的財政實力,絕對能同時兼顧社會及經濟提供根治問題的「遠水」與救援燃眉之「近火」。

(3)認清結構性盈餘投資未來不再盲目看淡香港

一提到「增加經常開支」,或會有人擔心香港的長遠財政狀況,例如說巨額盈餘來自土地收入,但有關收入波動性大,未必持續。但以事論事,過去9年(2008/09至2016/17),若計回各項派糖及注資不同「小金庫」(如房屋儲備金)的款項,政府真正錄得的財政盈餘高達9,100億元;政府原本預算期內9年總共錄得200億元的赤字,換言之,總財政盈餘和預算誤差兩者都逾9,000億元,等於同期總開支近3成!給大家一個概念:醫療佔政府經常開支16.7%,3成盈餘的意思是,我們大可以在過往9年把醫療經常開支翻一倍,都不會出現赤字!而且,上述9年全球深陷規模遠超「亞洲金融風暴」、破壞性亦大於1929年經濟大蕭條的「環球金融海嘯」的泥沼,特區政府仍保持盈餘!我們便應停止過去9年的錯誤,不要再用「稅基狹窄」等理由而限制開支。

加強區內連繫 港無大白象

展望未來,羅兵咸永道(PwC)預測至2030年,世界最大經濟體中國的GDP(以購買力平價,PPP計)將比第二位的美國大65%!換言之,未來10年,7成以上的全球經濟增長,都會在背靠祖國,又位處高增長亞洲心臟地帶的香港周邊發生。亦因此,可以肯定香港任何基建或軟件的投資都沒有大白象!港珠澳大橋、高鐵、新口岸、三跑等,只會不斷加強我城與區內優質客源的連繫,令香港生意無憂。現在實是時候面對現實,拋開無謂的憂慮,針對土地房屋和醫療體系兩座大山,改變理財哲學,投資未來。

過去9年,我們的投資回報實在乏善可陳:外滙基金總回報只有15%,跑輸同期35%的通脹,實質回報負20個百分點。以1萬億元的儲備推算,這等於輸掉2,000億元的購買力,足以興建20萬個公屋單位!同期家庭收入中位數增加了46%,但扣除通脹,每年實質增長只得1.2%。當中租住私樓的家庭和正儲錢買樓的年輕人和中產壓力更大:私樓租金同期飛升65%,樓價更上升近1.8倍。須知道,香港通脹有近一半源自住宅和商業租金。若我們在9年前便着手造地,力控租金升幅和通脹,同樣46%的收入增加,面對10%(而非35%)的通脹,市民實質感受到的加薪幅度便有天淵之別。這對靠「老本」過活的退休長者尤其重要!

隨着人口老化更可能倍增。我們起碼有3種策略應對:一、今天盡力儲蓄和節流,日後有需要時用儲備應付;二、把握市場上已出現的結構性機遇,加快發展經濟,長期增加政府收入;三、進行防患於未然的社會投資,讓今天增加的開支,免卻日後更大筆、更長遠的負擔。

人口老化 須增社會支援

舉例,若政府加強健康生活教育、增加社區設施,令長者保健得宜、體魄強壯,減低他們患病住院的頻率/時間,等於為政府節省緊急醫療開支。因此,筆者贊成行會成員、安老事務委員會主席林正財所倡議的地區康健中心,並建議應擴展至全港18區。

因此上述3種策略中,第1種(只靠儲蓄節流)是最消極、最危險的。例如上屆政府成立的「未來基金」只是一種虛假的安全感。這又似我們過去10年的理財哲學,以為日後才用錢仍可以解決今天的問題。這好比一個人本只是喉嚨痛,卻為了省錢不去看醫生。錢當然愈儲愈多,但病情也愈來愈重。到一天感冒變成肺炎要換肺時才花錢求醫,結果死在手術床上!

投資在樽頸擴容 穩賺不賠

很多社會經濟問題都有時效性,蘇州過後無艇搭!例如近年好些基建,都因被司法覆核耽誤建造時間而超支。又例如很多機遇一去不再復返,包括源起香港科大,最終落戶深圳的大疆、因本港土地不足而落戶新加坡的Google數據中心、選擇到北京擴充業務的本港眼科名醫林順潮等。隨着本港勞動力和土地完全就業及飽和,經濟早已達容量極限,受制樽頸。因此,任何「投到樽頸上」以增加軟件和硬件容量的投資,對香港而言都是穩賺不賠的投資,令700萬港人全民受惠。

2016年底通車的南港島綫就是「投資在樽頸上」的好例子,新綫把來往中區與南區的車程縮短近1小時,讓苦候鐵路多時的南區居民有更多時間,不論是陪伴家人還是工作賺錢,都是實際利民的回報。除此之外,這個本來欠缺生氣的舊工業區,還因鐵路開通而全面活化,多了幾間五星酒店、工廈被活化成初創企業孵化器;又例如,鴨脷洲前駕駛學院地全海景地皮,以169億元成交!因鐵路開通帶來的總增值,肯定比政府在該區的基建投資高數以十倍。珠玉在前,我們很應該加快開通南港島綫西段,惠及華富、薄扶林一帶的居民。同理其他大型土地發展項目如「東大嶼都會」亦應盡快上馬。

政府亦應大手投資,擴充公營醫療體系容量,包括增加資訊科技的運用。若相關投資可以縮短輪候時間,除了避免生產力損失;令病人能更快就醫,減輕其痛楚,也減少在醫院交叉感染風險等公共衞生的價值,更加不計其數。

只要香港把握機遇,大力投資,經濟發展和增加社會支援絕對可以並駕齊驅!筆者熱切期盼周三的預算案,可以正本清源地體現「理財新哲學」,既認定結構性的增長前景,同時負起持續發展社會經濟的責任,則香港超倫敦趕紐約指日可待。

撰文:
林奮強 香港黃金五十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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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人口老化,香港有很多方面都需要大量資源,我們應進行防患於未然的社會投資,免卻日後更大筆、更長遠的負擔。(資料圖片)
隨着人口老化,香港有很多方面都需要大量資源,我們應進行防患於未然的社會投資,免卻日後更大筆、更長遠的負擔。(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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