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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戰降溫純煙幕 「修昔底德」終難脫

上周中美公布500億美元的關稅清單後,本以為在消化震盪後雙方便有機會接觸以試圖化解爭端。美國官員「證實」有秘密會談和有望達致協議,更令市場以為清單只是擺姿勢,在實行前便會談妥解決方案。誰知特朗普忽然加碼令形勢突急速惡化,爆發大規模中美貿易戰的風險很高且正在上升,雙方也更難有下台階。

轉折點似是中國駐美大使崔天凱與美國代理國務卿的會談,讓雙方都摸清對方意向。會後崔大使指協商求解雖是首選,但要取得協議中方孤掌難鳴,要雙方都有政治意願才成,清楚顯示中美間鴻溝甚深。

美關稅突加碼 華奉陪到底

據報崔要求美方取消「301調查」,顯示中方採取了堅持原則的高姿態,關鍵不在500億的規模或所涉及產品,而是談判必須在世貿的多邊主義及國際認可法規框架內進行,不接受按美國法規的單邊主義解決紛爭途徑。

當然美方亦無法接受中方要求,否則便等同投降。於是特朗普很快便下令研究和選出追加千億產品清單,開啟了第二回合鬥爭。中方即通過外交部、商務部及其他官員迅速回應,且其強硬程度出人意表。形勢急轉直下四天內出現兩個回合確非始料所及,有評論指貿易戰「升溫」乃不恰當描述,實際上是「升級」。

特朗普加碼也非全屬意外,很早前他就曾說過如中國報復500億清單便會有進一步行動,追加千億表示他要將鬥爭進行到底,傳達了決心和不會退讓。中方的回應更為驚人,且與之前的姿態迥異,要點有:

(一)如美方出台新方案將立刻大力度反擊,且不排除任何選項,中方已做好了綜合性的行動準備,擬定了十分具體的措施。中方將不惜付出任何代價直到勝利,顯示了不怕開戰及奉陪到底的決心。

(二)這是一場單邊主義對多邊主義和保護主義對自由貿易的鬥爭,多邊主義及自由貿易受威脅將不利中國及全球共同利益,故必須堅決進行鬥爭。這顯示中方要搶佔道德高地保衞國際協議。

從上述可見,指中方回應異常「強硬」實不足以反映中方的新思維,這是「去到盡」,顯示中方已視這為中美間的生死決戰,所以要豁出去不惜代價不排除任何手段。過去中國每說鬥爭要有理有利有節,今次將是有理有利無節。

屬中美決戰 非僅經貿鬥爭

同樣值得注意者是兩大轉變:(一)之前中方說談判大門敞開,但這次商務部卻明言近期雙方財經官員未有接觸,且在目前情況不可能有談判。這既點破了美方官員所指秘密會談的謊言,也表示曾經敞開的大門剛剛關上了,也即斷了退路。之前談是首選,現時談已非選項而立足於打。

(二)之前中方說貿易戰無贏家,但今次卻強調要不惜代價打贏,乃背水之戰心態。筆者已指出貿易戰無絕對贏家但有相對贏家,中國看來也明白此理。

西方學說指新興大國崛起令現有大國感受威脅,很易引發大戰,並稱之為修昔底德陷阱,故中國常說要和平崛起不挑戰不威脅美國,便是想避開此陷阱。但看來至少在經貿上是避不了。

筆者早提出警告:美國去年末公布的國安報告視中俄為頭號敵人和威脅其「一哥」地位的Revisionist States,故必會採取各種遏制政策來對付,保護主義便可借來做經貿領域的工具。現時中國亦明白此點,故不把貿易戰看成單純的傳統保護主義及反保護主義鬥爭,而看成是中美決戰的一環。因此這場是修昔底德貿易戰,其根本性質已和傳統保護主義貿易戰大為不同。

擴散至軍事衝突 難排除

至為關鍵的問題是戰火會否由經貿領域擴散到其他特別是軍事領域?貿易戰還只帶來財富損失,軍事衝突將生靈塗炭。但擴散的可能性不容排除:當北方朝鮮半島局勢趨穩之際,南方卻危機四伏。在南海中國部署了重兵,美國則在周邊有相似部署。兩岸關係由於美方更多插手又正急速惡化。

國際環境的變化如何與中美貿易戰互動也值得留意。特朗普曾電法德元首拉攏他們共同對付中國,而中國則呼籲歐盟與中國一同抵抗美國的保護主義。歐洲將何去何從?與此同時美俄關係正急速惡化,中俄合作抗美的可能性日高。這兩天特朗普及其官員又重施放煙幕的故技,為緊張局勢降溫,希望穩住市場及安撫國內反對聲音,其實中美走向貿易大戰的勢頭絲毫未變。

無論如何,各位要做好準備了。

撰文:
凌鵾 經濟分析員
欄名: 中美博弈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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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衝突由經貿擴散到軍事領域的可能性不容排除,如中國在南海駐重兵,美國在周邊亦有相似部署。圖為中國南海艦隊早前演練。(新華社資料圖片)
中美衝突由經貿擴散到軍事領域的可能性不容排除,如中國在南海駐重兵,美國在周邊亦有相似部署。圖為中國南海艦隊早前演練。(新華社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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