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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4月13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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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是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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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鄭蜜月期變新常態 任重道遠

泛民陣營在今年3月初立法會議席補選中,未獲九龍西選區補選議席一事引發社會熱議,各角度的分析:如選民人口結構、票站數據、候選人個人特質、選舉策略等不一而足。惟較少注意香港社會政治氣氛相比一年前已有極大變化。

從林鄭就任特首近一年時間回看,社會兩極對抗氣氛明顯有緩和迹象。在林鄭就任特首將近一周年之際,我們利用中大亞太所民調數據展現這個微妙變化。

經歷多個爭議事件 民望仍高企

梁振英主政時代,社會對特首的整體評分較低,且呈現嚴重「兩極化」。圖一顯示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特首民望均值和標準差趨勢。梁特首的民望(評分均值)從2017年1月至6月間,一直保持在40分水平,標準差則維持在25分左右。林鄭在7月上任以還,民望評分跳升到55分,標準差下降到20分,之後一直保持穩定。初時,有人曾認為只是上任後的「蜜月期效應」而已,之後難以為繼,必然逐漸下滑。

然而,從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間,特區政府雖歷了高院裁定4名立法會議員喪失議員資格事件,高鐵「一地兩檢」方案,「雙學三子」判囚、「反新界東北發展案」被告加判刑期、周庭立法會補選資格被取消、立法會補選、律政司司長鄭若驊物業僭建事件,甚至是戴耀廷在台灣與獨派人士聚集時發表港獨言論引來特區政府高調抨擊等一系列政治和法律爭議後,民望評分仍高企,沒受拖累,基本上仍保持在55分水平,標準差則穩定在20分。

極端評分大減 證社會氣氛改善

這種較高均值和較穩定標準差,所反映的應是社會氛圍已有改變,即對林鄭管治有了較正面態度。

如果評分均值反映特首民望狀況過於簡化,不妨細分評分組別來進一步觀察。若將市民對特首評分分為5組:「0分」、「1至49分」、「50分」、「51至99分」和「100分」,則可看到更多微妙變化。圖二展示了5個分數組別從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變化趨勢。從2017年1月至6月,約有一成市民給時任特首「0分」,給「100分」者則只有1至2個百分點,給「1至49分」市民遠超給予「51至99分」者。

但自林鄭上任特首後,市民給她「0分」的比率顯著下降,給「51-99分」者明顯多於給「1至49分」者,給她「100分」者仍在1至2個百分點之間。以「50分」為「合格綫」,其變化反映市民對林鄭極端評分大幅減少,認同其管治者則超過反對其管治者。評分組別比率的變化趨勢,印證了社會氣氛轉變。

進一步觀察不同人口和社會背景市民對特首評分的轉變,可發現更多值得玩味的地方。圖三和圖四反映不同年齡組別和教育程度分組對特首評分的變化。在梁振英主政時期,青年和高教育水平市民對特首的評價較低。圖三顯示按年齡分組的狀況,「18至30歲」、「31至50歲」、「51歲或以上」市民對特首的評分變化顯著。從2017年1月至6月,「51歲或以上」組別的特首評分為50分左右,「31至50歲」為40分左右,「18至30歲」則為30分左右。林鄭自2017年7月上任後,三個年齡組別的評分均錄得超過10分升幅,直至今年3月仍基本保持穩定。雖然「18至30歲」市民對特首評分均值仍低於其他兩個年齡組別,且波動較大,但同樣亦錄得大幅上升。

高學歷中上層 評價特首勝前朝

圖四顯示按市民教育程度不同的分組,「小學或以下」、「中學」、「大學或以上」3組受教育程度市民,對特首評分也在林鄭上任後都有大幅度跳升。「小學或以下」受教育程度的市民,對特首的評分增加10分,「中學」程度市民的評分增加近20分,「大學或以上」受教育程度市民評分雖然較其他兩組低,也仍有超過10分的增幅。

除年齡和教育程度,按市民自我社會階層認同背景的分組,也反映社會氛圍變化(圖五)。按受訪市民的自我階層認同,可分為「下層或中下層」、「中層」,以及「中上層或上層」3組。3個社會階層對特首的評分,均在林鄭上任後錄得大幅提升,尤其中層的評分上升近20分。社會中上層和基層的評分亦有約10分升幅。因為調查中自稱「中上層或上層」的市民人數較少,導致此分組評分波動較大,但整體而言仍能觀察到與其他兩組類似的變化趨勢。

透過比較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一年多來特首民望均值變化、各分數組比率變化,及各項人口和社會背景分組均值變化,可確定林鄭上任以來社會政治氛圍已有較大變化:過去以年輕、高學歷市民為主的社會抗爭情緒,自林鄭上任後開始消退,針對特首的極端評價也大幅減少,說明林鄭上任近一年來社會層面的撕裂漸見癒合,但林鄭要將「蜜月期」變成「新常態」顯然仍任重道遠,因無論香港政局、內地政局,乃至於世界政局均變化多端,作為「一國兩制」的一個細小特別行政區,又奉行自由開放政策,香港實在沒可能不受國家及國際局勢影響,所以未來仍必會受其牽引,難以獨善其身。當然,做好本身工作,改善民生,始終是爭取民眾支持的重中之重。

撰文:
郭樺 香港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副研究員
鄭宏泰 香港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助理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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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認為社會氣氛改善,只是特首林鄭月娥上任後的「蜜月期效應」,但經歷連串政治和法律爭議後,林民望仍高企,沒受拖累。(資料圖片)
有人曾認為社會氣氛改善,只是特首林鄭月娥上任後的「蜜月期效應」,但經歷連串政治和法律爭議後,林民望仍高企,沒受拖累。(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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