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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變化加速 美禁售中興不智

當中美貿易戰戰情繼續發酵之際,美國禁制本國企業向中興提供產品及技術的行動,又引了新一輪關注。更有人指貿易戰主流將是涉及雙方科技發展的科技戰,其影響值得留意。

科技屬美霸權基石 鬥爭料持久

科技戰作為貿易戰的一種自有其特點,在這輪中美貿易戰中尤具地緣戰略意義重大,也因此成了重中之重。科技領先是美國霸權的最根本基石,故必嚴防成守以防中國搶先,鬥爭料將曠日持久,即使其他一般性的貿易戰如鋼鋁關稅取得妥協,科技戰這一環也未必能解。

其歷史尤為悠久;多年來美國已對中國實行多種技術制裁,包括不讓高科技產品及服務輸華,不讓美國企業對華轉讓技術,和不讓中國留學生進入一些研究單位等,封殺本就嚴密。

這輪貿易戰中科技戰更成了主角,500億美元的關稅清單中主要就是高新科技產品,而籌劃中的限制中國企業投資領域清單,同樣主要是針對科技產業,因怕中國可由併購等方法取得技術及佔領市場。

中興事件更屬新招:在現有的本來允許領域也借故截斷供給,對中美雙方企業的合作及交易將造成巨大干擾。中興事件暫時只是針對一家企業,但對中國已是個警號:這類事件也可發生在其他中資信息電子企業甚至其他產業身上,如據報華為亦已受到調查。只要美國下了決心,「莫須有」的罪名很易找。

美禁科技供給 反利華自主開發

還須防美國會再收緊中國留學生可就讀及參與的科研領域,和兩國間的學術交流等。幾年前便有NASA召開的天文學會議,明令禁止中國人員參加,後因美國及其他國家學者強力抗爭才取消禁令。

貿易戰可分由供需兩方面進行,即兩國互相禁制對方進入市場或向對方提供產品。如上述中國一直受美國禁制科技供給,但歷史已證明這不單無阻中國科技發展反而有利:因這可迫使中國走自主開發之路,有助推動創新體系的建立,並刺激起全國上下的奮鬥圖強之心。

如美國堅拒中國參與國際太空站,中國便要建天宮。美國不讓輸華最新芯片以拖慢超級電腦發展,中國便公告全用中國芯片的神威電腦,運算速度全球最快。美國不讓基因測序機出口中國,華大基因便研製出自己的且令成本大降。相反,美國願賣給中國的,中國便難以發展,即使要發展也給拉下馬:「運十」客機便是沉痛教訓。90年代在學術會上遇到俄國外交人員談到民航發展之事,便明白「運十」為何要下馬。

中國可還招 阻獨門技術出口

中國民用芯片發展不順,固然有基礎貧乏、人才不足等典型落後問題,但相信更根本的原因是美國願賣,龍頭企業即使設計了芯片也不用而用美國的。但如不實際使用並放到市場上考驗,便不可能完善化和取得持續發展。

軍工及重點項目如超級電腦等可強制使用中國芯片,但對民用項目及相關企業如中興等卻不能如此,令芯片成了高度依賴入口(特別是以美國)的產業。顯然,若美國禁制供給便等於義務為中國芯片產業發展築起保護之牆,中國應說thank you very much。

另一方面,中國也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適當地禁制科技產品對美出口。事實上,中國已有愈來愈多的獨門或其他技術是美國需要者,好例子如美國軍工船廠要用中國龍門吊,美國唯一的三代核電站建設需要中國經驗,中國在四代核電、量子通訊、超級電腦、光學電腦……等領域的研製已處於領先水平,在一些基建及海洋工程的設備製造亦甚具競爭力。中國已禁制大容量海上挖泥船出口,而這在南沙島礁填海中立了大功。

科技戰在需求方面是封鎖市場,而美國最近已連番行動禁止華為及阿里進入,500億清單的限制面便更為廣泛,幾無所不包。在這方面中國尚未還招,而外媒已多猜測中國或會以封鎖市場回敬中興被禁,即以斷需報復斷供。

新技術減值快 美失買家代價大

在需求方中國優勢更大:有13億人口的超大規模、高增長及工農礦生產和基建量大的市場,其吸引力全球獨一無二。中國可以失去3億人市場,但美國跨國企業則不可能失去中國市場而仍維持世界一流企業地位。

總之,從長遠看,美國挑起對中國的科技戰甚為不智。在需求上將失去最大增長潛力源,其機會成本難以計量。在供應上由於科技發展周期加快,令現有技術加速減值且中國正快馬猛追,所擁有領先技術要趁還有「青春」之時找戶好人家,不要拖到摽梅已過嫁杏無期。這方面的損失不知是多少個千億美元,但美國卻不去點算。

撰文:
凌鵾 經濟分析員
欄名: 中美博弈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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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貿易戰繼續發酵之際,美國禁制該國企業向中興提供產品及技術,引起市場極大關注。(法新社資料圖片)
中美貿易戰繼續發酵之際,美國禁制該國企業向中興提供產品及技術,引起市場極大關注。(法新社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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