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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5月10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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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抗衡新制裁 勢親東方遠西方

自2017年12月以來,伊朗的貨幣里亞爾(Rial)已經貶值了近三分一。而在4月10日,滙率的迅速貶值,更促使伊朗政府暫停其國內的外滙交易,並將持有超過1萬歐元(約1.2萬美元)外滙的行為定為非法。

此舉意味在歷經30年相對寬鬆的經濟決策期後,伊朗政府的徹底路綫變革,因為在寬鬆期內,政府會允許私營行業進行外滙交易,甚至容忍資本外逃行為。令伊朗憂慮的不僅是美國將重新實施制裁措施,即美國總統特朗普兌現其退出2015年伊朗核協定的競選承諾。相反,伊朗已在適應與西方和解前景逐漸消退的「新世界」。

美國威脅恢復制裁已引發了伊朗貨幣危機,特朗普政府更利用這份被稱為「聯合全面行動計劃」(Joint Comprehensive Plan of Action,簡稱JCPOA)的核協定,迫使伊朗接受進一步針對其核子及彈道導彈計劃的限制。鑑於伊朗上一次正是在里亞爾滙率崩盤不到一年後重返談判桌,並達成核協定——截至2012年10月里亞爾貶值近200%——認為伊朗政府會屈從特朗普要求的說法,並非完全不合理。

2018不是2012 伊朗難再讓步

但2018年不是2012年。伊朗人今天對修復與西方,尤其是與美國的關係已悲觀得多。因此,如美國真的違背其在核協定所作出的承諾,那麼伊朗領袖將會很難,甚至根本不可能證明再次讓步是合理的做法。

又如去年12月和今年1月爆發的大規模抗議活動所顯示,伊朗人對總統魯哈尼(Hassan Rouhani)實現經濟進一步繁榮的能力也不再樂觀。隨着魯哈尼的市場改革和與西方緊密融合的希望徹底破滅,他會被迫改變路綫,採用伊朗最高領袖阿亞圖拉‧阿里‧哈梅內伊(Ayatollah Ali Khamenei)的「親東方遠西方」原則。

強硬派將得勢 倡減對西方依賴

這無疑正中伊朗強硬派人士的下懷,這些人長期以來都反對魯哈尼推行的親市場、支援全球化的改革政策。他們所支援的戰略——走向「抵制經濟」(resistance economy),正獲得動力。這戰略由哈梅內伊在2012年首次提出,倡導依賴進口替代,鼓勵國內而非國外投資,以減少伊朗對西方經濟的依賴,並強化該國適應國際制裁的能力。

抵制經濟的必要性似乎隨着核協定的簽署而消失。經過兩年的負增長,隨着國際制裁措施逐步取消,伊朗經濟在2016年出現了強勁反彈。主要因為石油出口翻一番等因素,伊朗經濟以12.5%的年增長率,創下反彈新高。但其後卻出現了大幅回落。2017年,經濟增長回落到4%左右,預計今後幾年仍將在低位徘徊。

同樣,盡管伊朗經濟自核協定簽署已創造60萬個全新工作崗位,但還不足以吸納伊朗大規模膨脹的青年人口。事實上,失業率現正處於歷史高位,有大學學歷的伊朗年輕人受到的衝擊尤為嚴重。2016年人口普查顯示,在受過大學教育的20至29歲青年人口中,36%的男性和50%的女性失業。

既得利益礙改革 伊失業率續高

就業機會創造不足的原因之一,是伊朗領導人未能改善該國的私人投資環境。2018年,伊朗在世界銀行發布的營商環境排名中僅列第124位,與一年前相比沒有變化。因強大的既得利益阻擋了自由化改革,伊朗經濟的反競爭性仍像以前一樣。

此外,伊朗經濟的低迷很大程度上歸咎於魯哈尼的經濟團隊,事實證明他們面對國內累積的問題,解決方法乏善可陳。如果說魯哈尼曾拿到通往繁榮之門的鑰匙,就像他在2013年總統競選中總愛提起的那樣,問題是他未能及時找到鑰匙孔。

魯哈尼當選近5年後,伊朗銀行系統仍資不抵債。由於2000年樓市繁榮期間所累積的不良貸款,伊朗銀行自2012年以來,一直因制裁而無法為投資活動進行融資。為吸引存款,銀行一直提供高於通脹率十個百分點甚至更高的利率,並利用新增存款來償付之前的存戶。政府已找到並關閉了若干類似的龐氏騙局。但對該國其他的破產銀行而言,唯一的選項一直是等待另一次房地產繁榮。

更糟的是,持續高利率已將固定資產投資抑制在GDP的20%左右,而這至少需要增加十個百分點才能滿足降低失業的需求。此外,僅佔GDP不足3%的公共投資,並不足以維修和保養現有基礎設施。而隨着大量外資流入的前景逐漸黯淡,幾乎看不到出現任何投資反彈的可能。

資本控制 對外資吸引力大減

即使在特朗普當選前,外國投資者與伊朗交涉時也小心翼翼,縱是簽署項目協定也延緩實際注資。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資料顯示,2016年,項目的外資承諾注資總額為120億美元,但實際流入的僅有21億美元左右。而因為現在政府已對資本流動實施了新限制,該國對外資的吸引力將進一步下降。

資本控制無疑與保守派所支持的「抵制經濟」一致,一位保守派人士不久前才指伊朗短短數月就發生了300億美元的資本外逃,並由此引發恐慌。事實上,100億美元金額的可能性更高。

無論如何,取決於核協議在未來幾個月是否崩潰以及崩潰的速度,資本控制將僅僅是大逆轉的起點。隨着經濟決策權從市場轉向政府,魯哈尼創造富競爭力、全球化的伊朗經濟的嘗試,將行人止步。

(Djavad Salehi-Isfahani曾為伊朗央行官員、現為弗吉尼亞理工大學經濟學教授、布魯金斯學會全球經濟與發展高級研究員、開羅經濟研究論壇研究員。)

www.project-syndicate.org

撰文:
Djavad Salehi-Isfahani 弗吉尼亞理工大學經濟學教授、布魯金斯學會全球經濟與發展高級研究員、開羅經濟研究論壇研究員
資料提供: Project Syndicate,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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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失業率現正處於歷史高位,當地就業機會創造不足的原因之一,是伊朗領導人未能改善該國的私人投資環境。(法新社資料圖片)
伊朗失業率現正處於歷史高位,當地就業機會創造不足的原因之一,是伊朗領導人未能改善該國的私人投資環境。(法新社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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