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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1月19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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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是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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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布一夜暴跌 中國應警惕

去年底,俄羅斯盧布一夜間暴跌20%,為我們近距離展現了「貨幣戰」的威力,也讓我們再次看到貨幣穩定對維持一國經濟和社會秩序的重要作用。邁入2015年,中國面臨強勢美元和跨境資本流動進一步加大的新局面。

國際化稍先行 資本帳才開放

筆者認為,中國應從此次盧布危機中吸取兩方面的經驗,一是應夯實人民幣國際化,理順人民幣國際化與資本帳戶開放關係,二是應警惕美國貨幣政策正常化趨勢下的資本外流風險。

一、 夯實人民幣國際化,理順人民幣國際化與資本帳戶開放關係

近年來,人民幣國際化在跨境貿易結算、貨幣互換和離岸人民幣市場發展等方面都打開了局面。有觀點認為,目前制約人民幣國際化唯一因素在於資本項目可兌換,一旦資本項下放開,人民幣國際化將水到渠成。但從盧布的例子來看,中國應在人民幣貿易計價、人民幣全球定價等方面進一步夯實成果,與資本帳戶開放協調前進。

換言之,資本項目開放與人民幣國際化兩條腿走路,相對來說,人民幣國際化略微先行,安全性較高一點。

俄羅斯自2006年7月起開放資本帳戶,但盧布國際化一直未取得實質性進展。根據2014年SWIFT發布數據,盧布在國際貨幣支付體系中的份額由2013年的0.62%大幅降至0.35%(人民幣則由0.84%升至1.47%),與國際化貨幣有很大的距離。

盧布未夠國際化 乏抵禦能力

此次盧布暴露出來的在外部衝擊下的脆弱性,與盧布非國際化貨幣的地位有很大聯繫。總體來看,小幣種在國際金融市場風險面前缺乏抵禦能力,並且容易對本國實體經濟造成影響:一方面,非國際化貨幣在國際外滙市場缺乏定價權,使貨幣當局對本國貨幣幣值影響力較小,在滙率出現大幅波動時缺乏有效的干預手段;

另一方面,由於本國貨幣在國際貿易、投資以及儲備當中佔比較小,該國企業的貿易和對外負債大多以美元計價,當出現貨幣貶值風險時,對實體經濟損害較大。

因此,人民幣應加快在貿易、投資計價和全球定價方面尋求突破。從歷史經驗來看,貿易投資是推動貨幣國際化的有力手段。例如,美國推動美元成為石油等國際貿易關鍵物資的結算貨幣,為奠定和鞏固美元的國際貨幣地位起到了重要作用。

利用一帶一路 推人幣國際化

具體而言,在貿易投資領域,中國可利用「一帶一路」和自貿區優勢,推動在「一帶一路」區域內國家以及自貿區的商品、服務和投資的人民幣計價。在人民幣全球定價方面,可以境內年交易量超過360萬億元(其中包括超過50萬億的人民幣外滙市場交易)的銀行間市場為依託,建設包括貨幣、債券、外滙市場的現貨和衍生品人民幣全球定價中心。

二、 警惕美國貨幣政策正常化趨勢下資本外流風險

易受資本流動影響的經濟體一般具有兩個特點,一是經濟對外依存度較高、體量相對較小,二是資本自由流動。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時期的泰國如此,當下的俄羅斯也是如此。2014年俄羅斯資本流出達1,200億美元以上,不僅直接擾動俄羅斯的資本市場,還擠壓俄羅斯企業的融資空間,給俄羅斯實體經濟穩定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當前,影響中國跨境資金流動有多方面因素。首先,美國經濟持續回暖,就業、通脹等數據持續改善,使美聯儲及加息預期不斷走強,美元指數已突破90的歷史高點,去年12月議息會議進一步強化了美國貨幣政策正常化的預期,2015年,美元強勢或將成為國際滙市的主旋律。其次,中國經濟增速逐漸步入中高速增長的新常態,2015年中國經濟增速下調至7%左右,對外資吸引力有所下降。最後,隨着人民幣滙率波動幅度的擴大,市場單邊看多的情緒逐漸減緩,影響一部分投機資金回撤。

監資本外流 華須增流動性管理

事實上,當前中國資本淨流入的趨勢已有轉向。2014年,中國國際收支總順差收窄,前三季度總順差2,214億美元,同比下降34.5%。同時,中國目前外滙佔款持續下降,2014年1至9月,中國月均新增外滙佔款860億元,較2013年2,300億元水平大幅下降。

因此,中國應以俄羅斯為鑑,警惕資本外流的風險。在宏觀層面加強流動性管理,利用外滙佔款下降的時間窗口完善新的流動性投放工具;在微觀層面豐富企業財務工具,加強對外向型企業的金融支持。

撰文:
莊太量 香港中文大學全球經濟及金融研究所常務所長、南京大學思源講座教授
陸晨希 中國外滙交易中心研究部分析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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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自2006年7月起開放資本帳戶,但盧布國際化一直未取得實質性進展。圖為莫斯科的外幣兌換處。(法新社資料圖片)
俄羅斯自2006年7月起開放資本帳戶,但盧布國際化一直未取得實質性進展。圖為莫斯科的外幣兌換處。(法新社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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