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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9月19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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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是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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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總談政改 官媒高調有啟示

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在大連的夏季達沃斯論壇重提政治改革,得到一些內地和香港媒體大篇幅報道。溫的講話內容固然重要,但講話的情景和發布的過程更耐人尋味。新華社更破天荒地將溫的講話全文發通稿,有異於去年溫家寶七談政改,黨媒低調處理。

筆者在大連會上碰到黨內的知情人士,有說是溫家寶高調談政改,顯示黨內開明派伸展力量,也有說是新華社得到中宣部拍板發全國通稿,各種可能有待解讀。

溫家寶在周三的論壇大會開幕式以及當天下午的中外企業家見面會上兩趟發言。早上講話內容以經濟為主,對「政治改革」一句話帶過,沒有展開,只是接着說「堅持依法治國,從制度上改變權力過分集中而又得不到制約的狀況,保障人民的民主權利和合法權益,維護社會公平正義。」

到了下午和近一百位企業家見面會,本來是個閉門會議,應按大會規定的Chatham House規則進行,與會者對外可以提及談話的內容,但不能指明說話的人士。但是溫家寶卻容許新華社進行文字直播。見面會的第一問來自世界經濟論壇主席施瓦布(Klaus Schwab),就是關於政改的問題。

溫家寶回答說:「今天下午的會議……不僅是我同在座的各位互動,我腦子裏想的實際上是我同全國人民的互動。」這顯示了他有備而來,要用這個大會作為平台向全國講話。

溫提政改五點 比往年更全面

他接着提出現在已經廣為流傳的「政改五點」:依法治國、黨政分開;推進社會公平正義,改變收入不高和貧富懸殊;維護司法公正、保證司法獨立;保障人民民主權利,擴大基層選舉;反對腐敗,公開財務申報。去年溫家寶七談政改,都沒有「五條」的全面。「五條」可以說是溫的政改綱領。

在溫的發言中,最具衝擊力的是第一條說要改革共產黨黨和國家的領導制度;執政黨要依憲法和法律辦事,嚴格在憲法和法律範圍內活動,他毫不含糊的說,要改變「以黨代政」,及權力絕對化和權力過分集中的現象。他借用鄧小平的權威,說「這個任務是鄧小平先生在30年以前就提出來的,我認為在今天尤為緊迫。」

在交流會結束12分鐘後,財經網就發布了溫總理談政改的全文,標題是《溫家寶:中國未來政治體制改革有5大重點和難點》,一連發布了7條內容一樣的新聞,但用不同的標題突出了溫總理講話的內容。官方的中國新聞社也在17︰53發布了「溫家寶就政治體制改革談5點看法」,在網上引發了討論。

打破一貫沉默 新華社全文實錄

至於新華社,盡管在官網上已有實錄,卻在15日凌晨才發通稿給全國媒體,並且值得注意的是,新華網的通稿調整了提問的次序,將「金融挑戰」的問答調整至第一問,而把政改五條「埋」在第二問。

新華社15日凌晨的通稿,給敏銳的編輯感覺到有不尋常。在通稿發布的1分鐘後,杭州《青年時報》的副編輯金毅在新浪微博以「夜班工人丙」的ID與其他微博用戶的互動留言說:

「1︰15的時候,我發了個帖子,原文是:『果然,新華社晚間發的通稿裏,長微博中這些話,一句也沒了。那就權當截個屏,留個印記……』但到了1︰35分,新華社開始播發這篇稿子。因此刪去原帖。在溫家寶歷次關於政治體制改革的講話中,新華社大多沉默待之,這次,是個意味深長的『意外』。」

金毅留言中所謂的「印記」,是對新華網所發的溫總理談政改的內容進行的截圖,他原以為這些內容將不會出現在新華社的通稿中。而後凌晨2點26分,他又在微博上說:

「坑爹啊,這麼晚發稿,報紙都開印了。//@小二陳︰新華社發稿了!一字不落,今晚是個突破!//@小二陳:還沒播發完,說不定有。//@我是李鴻文:嗯,留個印記,聊作安慰。」

15日,《南方都市報》在第4版刊載了溫的政改五點,標題是「改變以黨代政權力過分集中現象/溫家寶五點看法詳解政治改革。」《人民日報》用第3版整版刊登的新華社的和溫的對答。標題中性,沒有突出重點。

寄望新班子 接棒推政改

溫五條在網上引起了討論,但是網民的期望不大,有對他的言論冷嘲熱諷,認為盡管他在不同時間不同場合多次談政改,然而沒有看到行動。有網民認為「估計在明年的十八大之前,溫總理都不太可能會完成像樣的政改。」

溫「五條」的內容,確實在80年代都已提過,1980年鄧小平發表《關於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的講話,就提到「權力過分集中、家長制、幹部領導終身制和形形式式的特權現象」,並提出要實行黨政分開,廢除領導終身制等多項政治改革措施。

對溫家寶而言,談政改不是新鮮事,但是談總比不談的要好,而今年黨媒的高調處理,起碼把政改的任務,公開的交給明年共產黨十八大後接棒的習近平和李克強。

(作者剛以嘉賓身份出席此一連三日的夏季達沃斯論壇)

撰文:
陳婉瑩 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總監
欄名: 鐵肩‧鐵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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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務院總理溫家寶早前在大連的夏季達沃斯論壇重提政治改革,新華社破天荒將講話全文發通稿。(資料圖片)
國務院總理溫家寶早前在大連的夏季達沃斯論壇重提政治改革,新華社破天荒將講話全文發通稿。(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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