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夜歸人」 不眠替商場扮靚

搭景如砌模型 將虛擬變真實

行政人員版 2015/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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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臨近,大型商場均布置聖誕裝飾吸客。大家在琳琅滿目聖誕裝飾前留影、與親友歡度美好時光時,別忘了裝飾非一天建成,寒冬夜大家高床暖枕的時候,有一班人正於商場內外默默耕耘。

港台電視節目《風雨夜歸人》,逢星期三晚述說一群晚間工作者的故事。今天晚上,從事商場裝飾工程的陳偉成和陳懿貞正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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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商每月 2/3時間通頂

富梆展覽制作項目經理陳偉成投身商場裝飾行列9年,5年前跟3位師兄弟頂手工程公司,專責商場裝飾製作和搭建工作,主攻木工部分。師兄弟3人充當師傅,負責落手落腳搭景,以往從事文職的陳偉成則負責跟客、設計公司、自家於大陸開設的工廠接洽,以至報價等。

陳偉成指,聖誕等黃金檔期,公司同一時段動輒有七八個商場裝飾項目在手,因此須分成數個小隊,每小隊均由搭景師傅帶領若干散工,同時在不同商場搭景。每項工程的搭景時間一般需時2天至5天,每天需大約12名木工,但個別大規模的戶外布置工程,隨時花上半個月時間,木工搭建團隊人數更隨時達20人,還未計電工、燈光等技工。

感覺寧靜 愛黑夜工作

商場搭景時,陳偉成也得在場打點兼幫頭幫尾,也少不免處理現場突發事:「某個商場聖誕裝飾,吊起了1,000串、每串至少30隻蝴蝶。未正式公開前卻一隻一隻跌下,要修改吊串設計和逐隻重新吊起。」他續說:「搭景最重要是物料、器具和零件準備充足,有時要即場製作一些裝飾物品,就算客人不收貨,至少要讓客人看到實物,最多翌日我再叫工廠製作新的裝飾物品來替換。」

聖誕、農曆新年、復活節等黃金檔期,陳偉成基本上是日接夜、夜接日地工作,「夜晚入場幫手搭景,之後回家小休幾小時,電話一到,又開始要處理客人、工廠的事宜,還要着手安排之後其他搭景工程的事。」他自言每個月平均有三分之二時間要通宵工作,「見家人和朋友的時間一定少了,要自己安排時間。」

長時間捱更抵夜並非人人受得來,「要視乎你如何看待你的工作。以前做文職人人覺得舒服,但我卻覺悶和不適合自己;現在人人覺得我的工作辛苦,但我享受過程、真正喜歡現在工作的,就不覺一回事,樂在其中。」習慣了黑夜,更愛上了黑夜,「夜晚壓迫感沒那麼大,感覺寧靜,不如日間般電話響不停,而且專注力更集中。」

捱夜傷身 靠運動彌補

他笑言自己:「甚麼時間也可以睡着」,但長時間捱更抵夜始終傷身,惟有靠做運動補救。他一星期大約跑步5次,每次跑45分鐘,「起初也覺自己身體差了,但只要保持做運動,身體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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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公關隨夫轉行 裝飾商場

約11年前,陳懿貞的男友開公司做商場裝飾工程,「當時我做公關,時常要到澳門出差,他經常『唔見咗個女朋友』,寧願我去他公司幫手。」

她一做便9年,男朋友也成了丈夫,「商場布置是很『夢幻』的一回事,將好像不可能的事變成實景放在大家眼前。例如你在遊戲機中出現的人物,我將它變成實體,你可親身進入遊戲世界。」

陳懿貞回想第一個負責的商場裝飾項目,「客人要求用有趣的方式,展示卡通公仔過百款不同造型。」她想到將場地設計成樂園,將公仔按比例放進旋轉木馬、咖啡杯等,深得客人歡心,「但有一些細緻位,以當時的能力未能解決。例如摩天輪要轉動就得用摩打,但燈又如何亮着?後來才知道有種能通電的摩打。此外如果組件太大會否很難裝配?如何隱藏部件之間的駁口?」

突發問題多 要轉數快

這牛刀初試之作是她最感滿意的商場裝飾工程之一,「對一個未做過、連向設計師講解要求都不識的新人來說,做到這個水準已經很好了。」同樣叫她難忘的,是替澳門漁人碼頭籌劃萬聖節活動,「不記得是11抑或12年了,我一口氣接了4個大企劃,其中一個便是在澳門漁人碼頭建鬼屋,連演員招聘、造型、訓練、化粧以至現場管理也統統包辦。齋看相也覺得很有氣氛。」

但由跟客戶商討活動意念,到確認設計圖,再按施工圖將之搭建出來,艱辛過程不為外人所道,「客人愛說:『你們是專業的,能解決到問題。』但正因為我們專業,才知道有些要求違反物理原則,根本解決不到。我們能解決問題,但不是發明家。」

現任先行傳播業務發展總監的陳懿貞所扮演的,是介乎客戶、物料承建商和工程團隊之間的橋樑,換言之「甚麼都關她事」,「若工程要花5晚時間搭建,那我就要5日5夜全程跟足。」搭景時,她均會留守場地打點,「不能回公司,我要同時間處理公司和現場的事。」她續說:「師傅只會按圖搭景,遇着一些施工圖不能顯示出來的細緻部分或出了問題,我就要即時做決定。」

曾試過噴畫跟弧形背景幕鐵架尺寸不夾,她即時在腦海中將噴畫轉角度再左右調整位置,再叫手足試位,「就好像砌模型,望着盒面我已看到裏面的說明書。這種能力並非天生,而是日積月累地在每一次搭景中認真研究每一項細節才有。」

放假叉足電 夠撑一周

她自言相當習慣這種作息不定時、經常通宵的工作模式,「不用工作的周末,我可瘋狂連睡15、16小時。只要給我睡飽叉足電,夠我支撑一星期。」她反而相當享受夜間工作的時光,「要到夜晚才有空間將日間接收的資訊沉澱、分析再整理,變成我可以做的事。」她自言晚上的頭腦轉數和專注力比較高,更喜歡做到筋疲力盡地回家,不用趕工的晚上也「有覺唔瞓」,上網看家居布置,「無工程俾我搞,就搞自己屋企。」

她更邀請剛退休的母親到公司兼職會計,「我不是會花很多時間陪伴家人的那種人,那不如叫母親過來幫手。當她在其位,就會理解我不是不想聽她電話,而是無能力聽。我期望家人對我喜歡的事,是支持多於阻攔。」

訪問當天陳偉成剛外遊返港,回家稍安頓後即驅車回元朗的倉庫受訪,晚上又要見客。(陳智良攝)

每次出動搭景前,執好一切物資是必要動作。(陳智良攝)

花是這次聖誕裝飾的重要元素之一,陳懿貞指:「過往客人的裝飾項目以卡通人物為主,但我發覺沒有任何卡通人物跟花海相匹配,於是就自己創造一款卡通人物。」(陳偉能攝)

陳懿貞的公司曾多次跟澳門漁人碼頭合作(受訪者提供圖片)

撰文 : 陳子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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