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鼓勵雙主修 前途興趣兼得

評論版 2016/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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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聯招(JUPAS)取錄結果於昨天(8月8日)公布,是時候講專上教育如何開拓和傳承知識的問題。

專上教育不應該只是職業培訓場所,更不應淪為只是文憑印刷工廠,只讓社會一些人取得分配資源的優勢。專上教育理應是開拓和傳承知識的地方。我們常說,理想中的學者有三重天職,一是做研究開拓知識,二是做教育,三則是承擔社會責任,特別是承擔知識方面的社會責任,例如指出社會上違反知識只顧政治鬥爭的行為。

先撇開做研究這一點,讓我們在此集中討論教育和社會責任。對於現時的教育部分,筆者有一些觀察,值得在此和大家分享。香港自2012年起大學學位「三改四」,基本上是由以往三年的英式教育改為四年的美式教育。此一改變原意頗佳,不過從這幾年的經驗看來,我們還有一些改進的空間。

香港現時與美式教育最不同的地方,是學生在聯招時已經需要選定主修的學位。這做法帶來了兩個值得思考的問題。第一點是盡管通識教育概念很好,希望學生能得到全人教育,但學生一早定了主修,通識科目只是沒得選擇的雞肋,令學生缺乏學習動機;亦因此老師常要扭盡六壬提升通識科的興趣,變相少了時間教授更多知識。

聯招選定主修 通識科變雞肋

美國的大學一般只要求學生最遲在第三年才選定主修,而每個學系入門科目亦可滿足通識要求。這種做法令學生可在首兩年涉獵不同學問,既滿足通識要求,亦可由此發掘自己有興趣的科目,再修讀高階課程,成為自己的主修。這種制度尊重學生的選科自由,滿足全人教育,亦讓大學成為一個知識的尋寶場所(有點類似近日流行的捉精靈遊戲,只是要捉的是「知識精靈」)。可惜現時香港的配套未能做到這樣的環境。

另一值得思考的問題是,香港教育習慣只得一個主修,但美式教育其實頗為鼓勵學生擁有雙主修(Double Majors)的學位(筆者當年便是雙主修經濟學和哲學)。為了鼓勵學生有多個主修學科,美國的大學在制度上容許學生有大量的自由選科(Free Electives)。學生固然可以只有一個主修學科,但亦可把自由學分集中修讀另一學科的各個課程,變成另一主修。盡管香港已有個別學系和學院正在努力讓學生可以雙主修,但整體上這種風氣還未普及,實際的配套有待改善。

開拓知識傳承 政府社會配合

雙主修有很多好處,其中之一就是能平衡以下的考慮。香港文化太着重學生畢業後能做甚麼工作,變相令學生不敢選擇有興趣但不是職業先修的學科。可是,知識學問不應只囿於現有職業,不然整個社會的出路只會愈來愈窄。雙主修其中一個最明顯的好處,是讓學生有機會同時保障前途和滿足學問興趣。這種職業+興趣的雙主修在美國很盛行,在香港則有待發展。

但談到香港的文化,筆者必須說,就算專上教育做得再理想,亦必須整個社會的配合,不然再多的教育也是枉然。尤其是若政府帶頭蠻不講理,只顧權位和政治鬥爭,文化風氣所及,只會令整個社會淪喪。寫作之際,見到政府的選舉主任不容個別立法會候選人出選,而理由竟只是猶如早年某電視劇裏的「我雙眼就是證據」那種級數。或許,要潑婦罵街質疑伴侶不忠,這種「我認為你不是真心聲明」是足夠的理由。但現在不是小孩子玩泥沙,不能如此常識欠奉。

正如不少法律界朋友的講法,法例只要求候選人聲明擁護基本法,但不可能要求任何人有權去判斷候選人是否真心發出聲明(也就是說,只要候選人作出聲明,便已符合法例)。若要「唯心」去決定一個人能否參選,既不合唯物的共產主義,亦嚴重違反一切人權法。更大問題是,流風所及,令不講知識只講政治鬥爭的社會文化更加惡化。過去一段時間,已見到愈來愈多人(包括不少學生)覺得有權力便有一切。在這樣社會氣氛下,大學如何能成為尊重知識的場所?希望專上教育能開拓和傳承知識,必須政府和社會配合,不然一切理想只是鏡中撈月而已。

專上教育理應是開拓和傳承知識的地方,不應該只是職業培訓場所。(資料圖片)

撰文 : 陳成斌 浸會大學宗教及哲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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