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會選戰 務實承諾勝只講政爭

評論‧世情 2016/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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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立法會選舉的選情跟過去幾次最不同的地方,在於市民還未真正清楚,要選這些議員「來幹甚麼」——之前3次立法會選舉(即2004、2008和2012年)時,選民均可預示這3屆立法會議員,有表決政改方案的責任,故此當選者的政治取態(特別是對普選的看法),對香港政治前途實際上有舉足輕重的影響,故選民也可以把整個選舉簡化成「投票選議員來通過政改方案」,而不少候選人也會把整份政綱簡化為「爭取雙普選」就算。

選情失焦 沒「非投不可」衝動

不過,今天我們根本無人能預知,「政改5步曲」到底會否重啟,於是選情失焦,令選民未能以某一、兩個簡單準則,決定於2016年立法會選票投誰家。

當然,選民一定知道立法會議員有監察政府的責任,但這種「責任」屬於常規性(即選民基本上會覺得,不論任何候選人進入議會,也有監察政府的責任),加上所謂「監察責任」涵蓋範圍廣泛,故並非左右選民的投票意向的關鍵因素。

相反,像今年2月28日的立法會新界東補選,則出現跟過去立法會大選類近的「單一議題定勝負」之情況:由於大量選民認為「要保住議會分組點票時,代表泛民的議員於地區直選組別要過半數」,在這種勢要保住關鍵一席的簡單邏輯下,很多選民於是便決定投票予傳統泛民候選人。

而到目前為止,今次立法會選舉的選情,似乎仍然聚焦「候選人是否支持港獨」,民陣在剛過去的星期日發起遊行,其主題便是「選舉有政治篩選」——此主題既打不響,也不會成為決定選民投票意向的關鍵議題:因為選民即使認同這種說法,也不知道立法會議員能夠做甚麼去改變現狀,現時除了透過司法途徑提選舉呈請,也實在沒有其他辦法——既然解困最終得看法官,立法會的組成和有哪些議員,便不會產生一種令選民非投票不可的衝動。

無激進派參選 泛民反得益?

固然更矛盾的地方,是泛民候選人即使批評這是一次「有政治篩選」的選舉,但由於他們也能入閘,故也是「篩選」的既得利益者,試問又如何能引發選民共鳴?

不難想像,部分支持激進派的選民,甚至會覺得泛民在無本土派的挑戰下,獲益比起建制派還要大,因此多數未必會投票予泛民候選人。換言之,「選舉有政治篩選」之說,根本不會對泛民的選情有幫助。

即使有泛民以「篩選」這一點,嘗試去引伸「梁振英會連任」或「為基本法23條立法將重臨」,對絕大部分選民而言,也是太過遙遠,不能夠營造出一種必須要投票支持泛民的迫切性——相反,某程度上,近這兩個星期,前立法會主席曾鈺成不斷批評特首梁振英,倒會讓市民形成一種感覺,就是現任特首未必鐵定連任;加上曾鈺成重點指出,自己尤其不贊同梁振英對反對派的看法,等同間接表明建制派(至少民建聯)跟泛民有合作可能:建制派候選人愈表現自己能跨黨派合作的形象,愈容易爭取到中間票源的支持;而在此消彼長之下,則會對泛民候選人愈不利。

此外,引發恐懼,從來都是選舉期間一種最有力的策略——建制候選人更可再進一步,把今次的所謂「政治篩選」,演繹成為「排除港獨」的必要手段——也就是說,建制派候選人不單不用回應所有關於「政治篩選」的指控(而把責任全部推落選舉主任身上),更可反過來在中產選民之間,營造迫切的氣氛:假如中產選民不全力支持建制候選人,一些傾向本土派又或是對港獨立場並不鮮明的政黨,便有更大機會當選,從而協助港獨踏出第一步,將香港推上末路。

面對建制派步步進逼,泛民候選人身為「政治篩選的既得利益者」,是不是已經無計可施,而只望能保住基本盤?那又未必:其中一法,是把選民對時間的概念,拉回「未來4年」這條時間綫,也就是下屆立法會議員任期的2016至2020年框架入面。與其只極短視地高叫幾個月「ABC」(Anyone But CY:即透過成為立法會議員來企圖阻止梁振英連任),而所謂「2047問題」尚有30年之遙,泛民候選人何不向選民具體承諾,能夠在4年的任期內完成甚麼?

承諾「重啟政改」 其實是廢話

留意任何候選人若然承諾會「重啟政改」,其實都是廢話:因為「政改5步曲」的第一步,跟立法會議員根本無關。候選人不如實事求是,嘗試完成一些過去4年間,泛民議員在立法會內尚未完成的工作,當中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承諾要令到修訂《版權條例》時,要包含「公平使用」(Fair Use)原則;又或是盡快通過醫委會改革,保障病人權益時,又照顧到醫生前途——能承諾把自己或黨友過去親手推倒的政策,在未來4年重新審議通過,惠及所有港人,才是最實在及具體的獲取選票方式——因為候選人只有在贏得選民的信任後,所得支持,方會長久。

由於選民根本無人能預知「政改5步曲」會否重啟,於是選情失焦,令選民未能以某一、兩個簡單準則,決定於2016年立法會選票投誰家。(資料圖片)

撰文 : 黃永 言論自由行行政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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