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重複的歷史錯誤

副刊版 2016/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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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波書店《世界》雜誌編輯、作家熊谷伸一郎於2005年出版了《金子的戰爭─一個日本老兵的中國戰場記憶》,詳細地記錄二戰士兵金子安次於中國的經歷。此作曾被繙譯成中文出版,前陣子再度出版,作者更獲邀來港交流。

早於大學時期,熊谷伸一郎已展開訪問老兵的計劃,到目前為止已訪問過150人。促使他去行動的,是當時社會上有十分強烈的輿論,指南京大屠殺是虛構的,「我覺得這個講法很可笑,於是開始埋頭研究,期間我接觸了中國歸還者聯絡會(簡稱中歸聯)。」

誰料他第一次致電中歸聯時,接電話的便是老兵金子安次。其後金子安次更成為他著作中的主角,二人進行過無數次訪談,單是錄音已有100小時,「對於他在中國戰場上所做過的殘忍行為,他能夠好誠實地描述。這些行為不是個人的行為,而是日本士兵共有的行為。日本有輿論指這批由中國回來的士兵,都被中國人洗了腦。其實金子安次當初回到日本後,也沒有好認真地反省,而是過了一段時間才懺悔和願意到處去作證。」

金子安次為往事感到內疚,源於他回日本後組織了家庭,有天他到醫院探望發高燒的女兒,女兒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這讓他想起了另一個沒能活下來的小孩。在中國作戰時,他曾與同伴在一間小村屋內,發現一位年輕的母親與年約3歲的小孩。當時他的同伴想強暴那位母親,可遇上反抗,最後更把那年輕女子推落井中。那小孩走出屋外叫了兩聲媽媽後,爬上井然後躍下去。

此後金子安次無懼右翼組織威脅,多次在戰爭聽證會上發言,「日本NHK也曾訪問過金子安次,但當時還未當上首相的安倍晉三議員向NHK施加壓力,節目也消失了。」金子安次於2010年逝世,那批從中國回到日本的二戰老兵,仍活着的已不多。

熊谷伸一郎了解歷史,希望能阻止歷史的錯誤重複,因此他曾參與反對安倍晉三推動的「新安保法」集會。寫《金子的戰爭》時,他有深刻的體悟,「金子安次所處於的時代是,如果你不殺人,別人便來殺你。因此我們要努力,令這種社會情況不要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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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的戰爭-一個日本老兵的中國戰場記憶》

作者:熊谷伸一郎

出版:花千樹.2016年6月

定價:88港元

熊谷伸一郎曾與日本二戰老兵金子安次進行無數次的訪談,於 2005 年在日本出版了《金子的戰爭》,記錄日軍在中國的暴行。(陳智良攝)

南京大屠殺的死難者估計多達 30 萬人。(路透社圖片)

二戰結束後,金子安次曾在遼寧撫順戰犯管理所被關押,圖為當時的照片。

書名:《金子的戰爭——一個日本老兵的中國戰場記憶》

撰文 : 林曉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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