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中國外交 港拓一帶一路更易

評論版 2016/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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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開拓一帶一路的發展空間和機遇,與更為多元多樣的經濟體合作交往,增強貿易與投資互動,能否洞悉時局、順藤摸瓜,無疑乃努力可否取得成功的關鍵。

國家外交重點 屬重要指標

至於國家外交重點——即國家與那些經濟體交往頻仍,關係是否緊密,自然反映了國家的重大外交戰略,肯定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指標,乃香港計劃如何借船出海,乘勢開拓海外市場,尋找新的發展動力,落實本身貿易夥伴多元化策略時不可不思考的重中之重。

然而,要全面確切地了解國家外交重點,其實並不容易,政府內部消息又非一般民眾所能接觸,坊間尤其缺乏客觀、科學而可靠的數據,令我們無法對中國外交狀況與着力點等,有較好和較全面的掌握,因而難以摸清國際形勢與國家努力的方向,在思考如何參與一帶一路倡議時,顯然較難左右逢源、順勢而行,因而較難獲得理想效果。

針對此點,我們採取最傳統的研究方法,以《中國外交》——一部由外交部各地區業務司撰稿、外交部政策研究司主編、世界知識出版社出版,主要在於闡述每年中國外交政策、中國對國際形勢立場與看法、外交關係與狀況的重要文獻——為重要依據,逐點逐項計算每年的中國外交活動。

至於那些外交活動,一方面可依檔次級別分為高中低層次的訪問與交流,另一方面則可依性質如何分為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的接觸互動。本文則會集中討論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的高層次交往互動。

扼要地說,高層次的外交包括了國事訪問和政府高層次訪問。名如其意,國事訪問是指一國元首向其他國家進行隆重禮儀性外訪的行動。這種行動雖然並不像舉行峰會一樣,以協議或共同宣言作結,但其重要性和象徵性,則極為巨大,且可為兩國提供重要會談機會。元首通常會帶同最少一名部長同行,所以會達至更多層面的會談或協議。政府高層次訪問指正副部長級或同等官階領導的訪問。一般而言,達部長級的官員,不只是主要行政部門,還包括中央銀行行長、法院院長、中央政治局委員、國會議長、人大常委會委員、全國政協正副主席等。

羅馬尼亞處歐亞之間 意義大

附圖是2010年至2014年5年間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公開的高層次外交活動粗略統計數據,我們不難發現,與中國政府高層領導交往最為頻密的10個國家,依次為羅馬尼亞、俄羅斯、伊朗、以色列、土耳其、匈牙利、泰國、波蘭、越南和印度。至於交往最少的10個國家(由包尾計起),則為也門、格魯吉亞、波赫、巴林、菲律賓、阿曼、黎巴嫩、東帝汶、愛沙尼亞和塔吉克斯坦。

令不少人出乎意料的,相信是香港人較少認識的羅馬尼亞竟然是一帶一路國家中與中國外交往來最為頻密的國家,連幅員世界第一,國際影響力更為巨大,又與中國有綿長邊界接壤的俄羅斯,亦要退居其後,顯示中國政府對於羅馬尼亞這個既是北約和歐盟成員,又位處歐洲與亞洲之間,乃一帶一路重要橋樑的國家,有極為重要的戰略考慮。

俄羅斯與中國的外交往來雖略遜於東歐小國羅馬尼亞,但仍居於外交往來頻密的第二位,此點清楚地說明了中國政府對其重視程度,毋庸置疑。惟同樣相信會令不少人感到意外的,則是中國政府與伊朗、以色列、土耳其、匈牙利和波蘭諸國的交往亦那麼頻繁和緊密。當中又以與伊朗、以色列和土耳其三國的關係與戰略地位最為微妙和耐人尋味。

美國長期眼中釘 伊朗位置重要

伊朗長期成為美國的眼中釘,過去曾在美國主導下被聯合國實施貿易制裁,但該國不但能源豐富,亦別具戰略意義,乃一帶一路的關鍵一環,近年更因聯合國逐步放寬制裁,令其走上了發展與開放的道路,中國與之交往頻密,實在不難理解。

以色列雖然人口及領土不大,但其經濟及科技上的競爭力,在國際舞台上的影響力,尤其是與美國的關係,則可謂人盡皆知,與伊斯蘭世界的鬥爭,則又備受關注,中國與伊朗加強交往的同時,亦與以色列交往緊密,明顯凸顯了某種不容低估的外交戰略思考。

從地理上說,土耳其與羅馬尼亞一樣,實乃歐洲與亞洲的交界國,是一帶一路的極重要一環,中國與土國的緊密交往,曾促成了土國原本計劃向中國購入具戰略意義的先進武器(紅旗9彈道導彈),可惜,項目最終因美國和北約從中作梗而胎死腹中,但早前土國發生政變,居於美國的居倫被指幕後黑手,要求美國將之引渡返回土國,顯然又標誌着美國與土國的外交關係必將發生變化,中國則相信可以獲得更為巨大的發展空間,有助一帶一路倡議的推進。

中泰越印雖有紛爭 交往頻仍

相對而言,屬於中國在東南亞近鄰的國家中,以泰國、越南和印度的外交往來較為頻密。長期以來,盛產大米的泰國被視為亞洲糧倉,而洽談或籌建以貫穿南中國海與安達曼海的克拉運河,則最吸引中國的注視,盡管這個國家近年政權更迭頻繁,內爭不斷,中國政府始終與之保持頻密往來,可見這個國家對於中國及一帶一路倡議而言,具有極為巨大的作用或戰略。

越南和印度乃中國的重要鄰居,近年來則與中國出現一些島礁和領土上的糾紛,外交上的舌劍唇槍尤其激烈,但中國卻與之交往頻仍,此點或者顯示中國應盡量想以外交和政治的方法解決矛盾與紛爭。由於一帶一路強調合作共贏,若然大家能同心向這個方向努力,相信會有更好的出路。

與外交關係緊密的國家不同,外交關係微弱的國家,一般具有疆域細小、人口不多、資源匱乏、國際影響力較低,或是與中國外交關係欠佳等問題,惟因篇幅所限,在此不逐一細說了。

掌握歷史大勢 配合國家發展

毫無疑問,在推出任何具創新意義的體制或產品時,雖然可以帶來巨大機遇和效益,但必然亦有不容低估的風險和困難,一帶一路倡議的出台,相信亦有同樣的機遇和挑戰共存並生的問題。因為溝通內外、連結華洋而創造奇迹的香港,當前無疑走到了必須開拓新市場,藉以提升產業和投資多元化等問題,一帶一路則是很好的契機,因為此舉可讓香港加強與不少香港過去較少交往但卻屬新興經濟的國家。

但是,必須強調的是,在思考本身的投資和發展策略,發掘機遇時,特區政府及香港人應當目光如炬地注意到,不能只看本身的強弱優劣,或只視注意一己的利益,更應洞悉時局,尤其應掌握歷史大勢,配合國家發展方向和重點,例如將投資目光放到羅馬尼亞、俄羅斯、伊朗、以色列和土耳其等與中國外交往來頻繁的國家,而非與那些與中國較少交往的國家——例如也門、格魯吉亞、波斯尼亞、巴林和菲律賓等,因為這樣才能令努力事半功倍,達到更佳發展效果。

中俄外交往來雖略遜於羅馬尼亞,但仍居於外交往來頻密的第二位,這說明中國對其重視程度。圖為國家主席習近平(右)早前在北京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左)舉行會談。(新華社資料圖片)

撰文 : 鄭宏泰 香港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助理所長
陸觀豪 退休銀行家、香港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名譽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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