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焦慮緩解焦慮

副刊版 2017/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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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一位老師的女兒要升讀小學了,但第一輪面試慘遭淘汰。她的女兒成績不錯,絕對在中等之上。雖然活潑,但也知道分寸。加上老師的子女申請升學,本身有員工福利,因此第一輪失敗的結果,可想而知對她而言多麼震驚。

據她了解,與女兒一起面試的還有六位同學,全都通過了面試。多番打聽,才得知那六位同學全部都參加了校外的小一面試班,唯獨自己的女兒沒有參加。為此,她覺得沮喪。自己作為老師,一直以來都小心墮入虎媽的教育陷阱,但就要接受沒有強訓子女因此失去一些優勢的事實。她也覺得困惑:以後該怎麼教育自己兒子呢?開始給他報班,參加補習,讓他去跟其他的孩子一起「賽跑」嗎?

如果社會上人人都在挑戰極限,希望能夠在最早的時候,用最短的時間,去搶佔更好的位置,得到更多的資源,這種焦慮就像參加一場極速賽跑,如果你不瘋狂起來,就不免要走在後面,或者走上一條小路,承受落後的孤單。這樣的孤單,未必是每位父母都能接受的。當初說好的,不強迫子女參加甚麼補習班,要尊重他們的意願,只希望子女健健康康快快樂樂,不求第一,但在挫敗面前,這些話會變得沒那麼堅定,反而變成一種我是否錯了的不知所措。

兩周之後,這位老師的女兒要接受第二輪面試。看着她焦慮的樣子,我也似乎明白了家長的焦慮到底是怎麼蔓延的,為何補習市場能繼續蓬勃。盡管社會上批判這種風氣的聲音不絕於耳,但真到了要去爭取一些稀缺資源 —— 比如名校學額 —— 的時候,家長沒辦法平靜,即使是飲鴆止渴,也不要落後於人的焦慮。

撰文 : 艾心

欄名 : 師心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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