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市道好 預算案先拆政治炸彈

評論版 2018/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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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現時本港房屋、教育、青年、貧富懸殊、人口老化問題仍然嚴重,但總的來說,經濟算是一片好景,股市暢旺外,企業普遍也沒有大規模裁員計劃。

財政司司長在市道好時撰寫財政預算案,往往較難入手:中小企持續營運,故沒有破產欠薪的問題;房屋和教育政策屬結構性問題,難以在財政預算案的層面解決;為長者提供紓緩措施屬指定動作,但也只能短期「派糖」而不會作政策大調整(如特首上星期三接受立法會質詢時,已排除把免資產審查生果金由70歲下調至65歲)。

護理界獲5億 見理財新哲學

用公帑助老也如此保守,青年政策更難望在下一份財政預算案內有重大突破--固然,過去半年政府已推出大量鼓勵青年參政、創業及共享工作空間計劃,年輕一代根本未完全消化,確實也不用在預算案再急推甚麼。

然而,新政府總得展現新風。尤其是去年特首選舉期間,曾俊華被狠批守財奴,本屆政府的第一份財政預算案,便成了往後5年如何「開倉派米」的指路明燈。縱觀過去半年的變化,既然民生問題未至水深火熱,以公帑解決政治問題,便成了當前要務。

「政治問題、公帑解決」這招,早見於本屆政府一上場,便趕在立法會去年放暑假前,通過教育新資源36億元方案。其後本欄預言,特首會繼續針對非建制派所佔據的功能組別提供支援,結果去年10月的《施政報告》內,資訊科技界成了大贏家。

至上星期,由李國麟作代表的護理界,突然獲批5億元支援護士工作--本屆政府的理財新哲學到底為何,可謂終於成形,往後再出招也定必更渾然天成。

就以護理界獲批5億元資助為例:政府並沒有經立法會財委會撥款,而是要求醫管局先動用其儲備,其後才在今年的財政預算案內向醫管局補回5億元。整個做法有3點值得留意:

支援功能組 政治問題公帑解決

第一,特區政府代醫管局作管理層面的決定,並讓公眾得知功勞歸於特區政府。不難想像,另一做法是由醫管局領功向公眾宣布,已向政府申請把5億元儲備即時拿出來協助護士,而特區政府承諾會在下一份預算內補回款項。

第二,5億元未必夠用,但政府決定先提取,到時再檢視形勢和支出狀況。關鍵是那些公帑原先屬儲備,但政府認為醫管局暫時不用繼續存起來,當先花掉再算。也就是說,政府的撥款金額並非按照需求,而是根據「口袋裏有多少便盡量拿多少」的原則撥款。

第三,5億元未知會用來做甚麼,但護理界先袋袋平安,至本星期三才與當局商討怎樣使用這筆款項。此情況就像教育新資源計劃,最初宣布時承諾提供50億元,和教育界(主要是教協)商討後,修訂為36億元,但同時不排除往後加碼至超過50億元。

把以上3點合在一起看,本屆政府的理財新哲學,原來不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而是要透過公帑建立政治上的盟友:讓非建制派的幾位功能組別議員,可向其業界展示成功爭取,並把功勞歸於特首當機立斷,針對性地紓緩個別行業的短期問題。

同一招 用於社福會計法律界

至於可出資的銀碼,當先看看政府旗下的各個基金或項目有多少儲備或可動用款項有多少,重點是實際上做甚麼不打緊,政客根本不用和一眾中層官僚周旋,最重要是在預算案(或下一份施政報告)先鎖定了那筆款項的上限,然後議員才慢慢跟支持者商量,那筆款項要來做甚麼,看看官僚們能否盡量配合。

因此,財政預算案也可使出同一招到其他非建制派功能組別,包括:社福、會計、法律--特別是社福界,政府大可在一筆過撥款檢討完結前,便大灑公帑為社工紓困。

為甚麼特首要針對非建制派的功能組別議員?理由很簡單,因為如果把公帑資助放到地區直選議員所提出的要求時,不論建制還是非建制派也可說是自己為選民成功爭取:因為在民生議題上,建制與非建制派的訴求向來十分接近,雙方往往只是在政治課題上南轅北轍(如:平反六四、普選和23條),故即使政府滿足了地區直選議員的訴求,也不能達到明顯支持某派的政治效果。

相反,葉建源、莫乃光和李國麟,均可清楚向其選民展示自己的功績為何,而政府也能從中邀功,兼且暗中強化了功能組別的作用,可謂一舉三得(結盟、邀功、保留功能組別)。

向非建制示好 每區一億可再做

從政治謀略的角度,今屆政府規劃及使用公帑的這一招,影響深遠。表面上,政府向非建制派伸出了橄欖枝,短期內有利施政,長期令非建制派支持者感受到功能組別的優勢,他日再談政改,相信態度也會有一定程度軟化。

此外,地區直選議員眼見功能組別議員這種高效的爭取公帑方式,也會變為更專注自己選區內的特定措施,從而讓支持者看到更為實質的表現--畢竟明年就是區議會選舉,而區議會選舉的選民比較現實。

至於立法會議員要為地區樁腳成功爭取,從而箍緊每區票源,透過財政預算案來分派公帑是最具宣傳效用方法。而其中一個值得考量的答案,是再度向每區分派一億元,但減少限制,讓區議員可以按地區需要規劃更具創意、更落地貼身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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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時本港經濟算是一片好景,股市暢旺外,企業普遍也沒有大規模裁員計劃,財政司司長在市道好時撰寫財政預算案難入手,成為一大挑戰。(資料圖片)

撰文 : 黃永 言論自由行行政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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