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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滑坡風險增 需未雨綢繆

評論版 2018/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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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經濟正在狂飈突進,高於趨勢的GDP增長似乎會在2018年和2019年繼續。盡管擴張已進入第9年,但沒有迹象顯示會在短期停下來。

經濟擴張的最大風險是金融業的脆弱性。10年來過低的利率讓資產價格漲到了極端高度。10年期美國國債實質收益接近零。標準普爾500指數市盈率比歷史平均值高出7成。如這些和其他資產價格回歸歷史標準,投資者將損失超過10萬億美元,導致消費和商業投資下降。

利率處低位 限制儲局抗逆境

經濟活動還可能因為朝鮮衝突、白熱化的貿易糾紛,或美國國內的政治事件而減速。

衰退是美國經濟的常見現象,過去50年便出現過9次。讓當前情形顯得不同尋常且比過去更加令人擔憂的,是短期利率處於低位,這限制了聯儲局運用貨幣政策抵禦下一次衰退的能力。

傳統上,聯儲局應對衰退的辦法是大降短期聯邦基金利率。在最近一次衰退中,儲局將基準利率從2007年7月的5%以上下調到2008年12月的0.16%,總降幅超過了5個百分點。目前,聯邦基金利率為1.4%,使儲局沒有空間大幅下調利率。在12月的會議上,儲局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對2019年年底聯邦基金利率水平的中位預測值仍然只有2.7%。

在上次衰退中,為刺激需求,儲局還採取了所謂的「非常規貨幣政策」,承諾保持短期利率長期低企,並在其自身的投資組合中購買長債。這策略旨在保持長期利率水平足夠低,以刺激股票和房地產需求,從而提高財富和支出。至於在實質利率保持低企下,這一策略能否帶來預期中的刺激,還不太清楚。

減稅增支 下次低迷必要手段

因此,在下一次低迷中,刺激經濟的重任將落在財政政策上--即稅收和政府支出的變化。

臨時減稅起不了作用。經驗說明,臨時性降低個人所得稅基本上起不到刺激作用,因為大部分納稅人會將由此獲得的額外收入,用來償還債務或增加儲蓄,而不是增加支出。

但2017年稅法保留了目前應在2025年到期的減稅,因而提供了一個永久性減稅的機會。設計和投票支持2017年稅法的共和黨人期望通過後續立法將減稅延續到2025年之後。而未來幾年發生經濟衰退的話,將是讓減稅永久化的好時機。

另一個扭轉經濟衰退的辦法是增加政府支出。目前,對於增加各類基礎設施,兩黨普遍都是支持的,一如2007年衰退時。盡管奧巴馬政府在推行其所制定的刺激立法時大談「萬事俱備」的項目,但現實是由於項目實施的長期拖延,用於基礎設施的資金非常少。

美國國會和白宮應該從現在開始儲備一些基礎設施項目,以便經濟減速時實施。即使未來幾年不發生衰退,啟動其中一些項目也是可取的。

增國防開支 減緩國債減阻力

另一個刺激經濟的支出方法是增加國防開支。拜2011年預算控制法案的「隔離」(Sequester)規則所賜,國防開支水平被要求從2012年佔GDP的4.3%下降到2023年佔GDP的2.8%,這也是自二戰以來最低的GDP佔比。國防專家認為,這對於美國的國防需要來說太低了。將國防開支增加到GDP的4%或以上將大大提高總需求,同時也可對美國國家安全起到重要作用。

國民債務的高企--目前佔GDP的約77%,10年後有可能佔97%--將讓減稅和增支遭到激烈抵抗。但在嚴重的經濟衰退、且儲局欠缺動作空間下,將讓國會別無選擇。

未來財政支出的需要清楚地說明,美國需要從現在開始制定減緩國民債務水平增長的策略。這是為經濟最終需要時創造足夠財政擴張空間時的唯一辦法。

Copyright:Project Syndicate, 2018

現時短期利率處於低位,限制了聯儲局運用貨幣政策抵禦下一次衰退的能力,故未來刺激經濟的重任將落在財政政策上——稅收和政府支出的變化。(法新社資料圖片)

撰文 : 馬丁‧費爾德斯坦(Martin Feldstein) 哈佛大學經濟學教授、國家經濟研究局榮譽主席、前列根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

資料提供 : www.project-syndicat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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