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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民補選得票降 全球民主退潮

評論版 2018/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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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日(3月11日)補選結果出爐後已有很多「賽後分析」,特別是九西選區的結果有點出乎意料之外,更是大家討論的重點。不少數據分析着重各候選人在不同票站的得票,並且以此推論如此選舉結果的原因。

筆者不是處理數據的專家,不敢對出爐數字太多班門弄斧。不過,選舉結果出爐初期,有些所謂的「數據分析」似乎只是為了作者的政治立場和取向而「度身訂造」的,由把結果諉過於其他政黨(或其支持者)到把矛頭指向特定族群,都像是「先射箭再畫靶」,先預設結論再找相關數據來自圓其說。幸而坊間已有不少更優質討論,嘗試把當中的預設問題糾正。

泛民失利 非別人贏是自己輸

或許,我們可站更後一點,先看看大家相對一致同意的現象,再談談背後的價值問題。如何理解那些得票數字是一回事,但各方都同意的是,這次選舉,明顯地泛民候選人的得票全都大幅下降,反而建制候選人的得票跌幅相對較少,在九西可算是沒有跌幅甚至有輕微進帳(視乎我們用怎樣的基數來比較)。

這種不是別人贏而是自己輸的情況,有點像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那時共和黨特朗普在關鍵州份也是沒有明顯選票增長,但是民主黨希拉莉卻是大跌票(例如在威斯康星州,對比起2012年,共和黨在2016年只少了大約4,000票,但民主黨足足跌了20多萬票!)。

新興民主國不穩 美英亦出異狀

當不少支持者都視特朗普壞得不可思議,又或者都視建制派為投共甚至賣港分子,但自己卻又竟然少了那麼多票時,就必須留意一下會否有些價值是大家都忽略了的。事實上,把這些價值問題放在全球的框架下來看,或者會開始見到一定的模式。

例如這幾年愈來愈多人討論全球的民主退潮:自茉莉花革命後,這幾年有些新興民主國家不甚穩定,甚至倒退回威權或獨栽政體;西方較有民主傳統的國家亦似乎不斷有些奇怪的狀況(英國公投意外脫歐、特朗普當選等)。而近年也有開始有些人視另外一些威權政治模式比民主更好(有時他們會稱之為賢能政治Meritocracy)。

鐘擺效應 選民回到保守思潮

除了民主退潮外,這幾年的鐘擺也回到了保守思潮那一邊,這點在美國特別明顯,因為美國人比較習慣在保守的共和黨與自由的民主黨之間搖擺,不讓一邊長期獨大。香港的情況則比較特殊,某程度上本來就是保守思想長期獨大。但保守的思想可以有很多面向,很視乎那地區本來有甚麼已行之有效的習慣或價值。

不過,在這裏想特別提到的保守思想,不一定是那些政治研究內的特定意思,而是很字面地理解,保守的優點就是不會冒進而放棄了本來已有的美好價值,但壞處當然也就是不思進取,甚至因循守舊不肯改正。這樣的保守,某程度上也是人的天性,有時甚至會蓋過一些重要價值。

某程度上,保守的習慣和民主退潮不一定有關(在民主行之有效成為保守價值的地方,甚至可以有所衝突),只是現實上,我們似乎就是生活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裏,頂多只是這些思潮在各地區的影響力不同,而且各地區也有其特殊的情況要面對,不一而足。

反DQ難入屋 谷經濟更易受落?

這樣看來,似乎不難明白,為何好像爭取民主、反DQ這些議題好像不能入屋,反而一些諸如繁榮穩定、增進經濟之類的講法更為受落,或至少沒有把原有的支持者趕走。從這角度看,或者應該用保守的價值來參選才是近年大勢所趨(馬來西亞的反對派在今年的大選便有這樣的轉向,竟然由馬哈蒂爾領軍。未來我會詳加討論這個特別的例子)。

不過,另一方面我們也要明白,盡管不少哲學家或政治學者想找到一種最基本的固守價值(Intrinsic Value),但人們在實踐上很多時都有多元的價值想要持守和宣揚。在這意義下,保守的思潮是一時的,與其勉強自己去推動一些自己不相信的東西,倒不如以守代攻,等待時間證明自己所相信的價值才是對的,或至少是值得持守的。

最後要一提的是,如果真的相信保守,就應該保守到底,太激烈的政治動作,甚至上綱上綫去找一些別人的片言隻語去做政治攻擊,其實都不合乎保守思想的特性。

上周日立法會補選結果,明顯地泛民候選人的得票全都大幅下降,反而建制候選人的得票跌幅相對較少,這種不是別人贏而是自己輸的情況,有點像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資料圖片)

撰文 : 陳成斌 浸會大學宗教及哲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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