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人須更包容開放 紓土地人才不足

評論版 2018/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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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港人馬雲在港大獲頒授名譽博士學位。馬雲在致辭時除了讚美香港以外,更對我城寄予極高厚望:「過去,在我心中,香港是離外面世界最近的中國城市;今天,我希望香港成為離未來最近的城市。我相信香港,相信香港的年輕人,相信香港的未來!」

港擁3大寶藏 包容創新青年

作為港人,吸收馬雲的正能量之餘,我們也必須提醒自己,香港過去的社會經濟亮麗表現並不代表將來定可持續。尤其是,我們正面對前所未有的土地及勞動人口短缺,兩者都正急速滯礙經濟與民生的質、量改善,而日新月異的科技也勢將取代技術並不太高的工種。

馬雲認為,香港有「三大寶藏」:包容、創新和年輕人。筆者認同這個看法,更深信為香港衝破瓶頸、克服挑戰,再創高峰的,也正正需要這三個元素。但偏偏,在這三方面遇到的困難也不容樂觀:

(1)開闢土地:當全城正為不夠房屋、不夠長期護理院舍、不夠寫字樓、不夠醫院、不夠商場、不夠停車場、不夠大學設施而愁緒;當各項租金及樓價每周續創新高、近33%新婚夫婦要和原生家庭同住,在10年內增加了多於1倍、劏房數目3年急增40%至9萬間,住了近20萬基層市民、近4萬個學生(差不多等於40間學校)在連書枱也欠奉、嘈吵不休的斗室中成長……我們本應預期,社會對大刀闊斧開闢土地應有強大共識。尤其是年輕人——如今學校有「生涯規劃」,教年輕人眼光望遠、早些設想自己、家人、社會需要,但偏偏最反對發展土地的,卻是最能受益於美好未來的年輕人!是甚麼令我城未來主人翁做出一些似乎視問題而不見的決定呢?

急需拓地 年輕人卻反對填海

例如,團結香港基金4月發表的民調結果顯示,45%受訪者贊成在維港以外填海,較不贊成的34%高11個百分點。不過,愈年輕的受訪者愈不支持填海,其中47%的年輕受訪者(18至29歲)反對填海,較贊成的29%高18個百分點。

(2)隨着人口老化,各行各業的工作人口開始萎縮,同時當新興經濟產業發展帶來新的人力需求,愈來愈多行業「請極都請不到人」,服務的質及量難免結構性下降時,多個團體,包括醫生、院舍護理人員、建造業、科技界卻祭出種種保護主義理由,抗拒引入外來勞動力。若他們的出發點是以供不應求來「谷高」工資,後果恐怕適得其反:若一隊足球隊因「請不到人」而只能聘用8名球員,就算它付出比之前高一倍的薪金給這8人,後果必然是整季都輸多贏少!因為無論如何貴的8人薪金,也不可能打得出11人球隊的質素。不止如此,因為球賽質素下降,球迷也會離棄球隊,不再「睇波」,最終令球會倒閉。如果我們仍只聚焦眼前的私利而不顧整體利益,香港「服務業天堂」之名必定不保,最終受害的是全港打工仔!

倘內向重私利 毁「服務業天堂」

筆者覺得,馬雲的演辭說中了港人正「內向化」的心態:「正是由於開放的貿易、開放的文化、開放的制度,才成就了今天的香港……如果說香港還面臨一些問題,那可能是香港不夠開放,不夠包容。」

(3)不久以後,科技創新潮流更會加快取替低技術工種。各位不妨上網看一看Google Duplex的人工智能(AI)表現,即可明白為甚麼類似的程式可以取代很多櫃位接待、解答查詢等工作。而銷售行業亦將因面部識別系統的普及應用,加上自動結算收銀櫃位的設立而減少使用人手。當然,自動駕駛汽車亦可能在少於10年內開始取代司機。

事實上,雖然香港人均GDP在全球排名頭20位,但教育程度與其他發達地區比較絕對不高:勞動人口中只有小學程度的有9%,初中有14%,高中的有35%。同時,技術需求不太高的工種亦不少:就業人口中的文員支援佔13%,銷售服務16%,非技術工人20%,而職業司機工種亦達2%。

增創科人員 舊工種轉新經濟

要保持香港的經濟動力,我們急需大幅增加高增值及創科行業的工作者。可惜,香港現時這方面的人口遠遠不足,惟有向外招募——不論是政府還是私營企業都需用各種方式,主動吸引能訓練本地人才的公司及高技術人員,協助我們的舊經濟、舊工種轉換成新經濟、新工種。

問題是,本港以外,全球也有同樣策略,爭奪人才。內地亦已有多個大城市及省份推出攬才方案,如大學教授免稅、博士人口置業可享大折扣等。因此,本港政府也應大力投資在職教育,為打工仔的科技知識和能力增值。同時也應把最新的科技引入教育課程,以便今天的學生在加入勞動市場時減少接軌問題。

顯然,香港面對的問題極為艱難,但我們的潛能,尤其是國家發展帶來前所未有的機遇,也同樣巨大!能夠替我們轉危為機的,筆者認為,是香港向來賴以成功的開放、包容核心價值。只要我們堅持務實,重新以客觀、理性及全觀角度思考形勢,我們始終能選擇一個人性化地解決現時土地和勞動力質、量不足的利民方案。

香港過去的社會經濟亮麗表現並不代表將來定可持續,本港正面對前所未有的土地及勞動人口短缺,兩者都正急速滯礙經濟與民生的質量改善。(資料圖片)

撰文 : 林奮強 香港黃金五十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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