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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愛‧離家」 小單位增共享空間

評論版 2018/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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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炎夏,社會又迎來一批告別校園的年輕人。他們初出茅廬,正為前途打算,自小與家人共住的,可能也在考慮搬離家人,一嘗獨立自主的生活,只是受困於高樓價及租金,未能成事。

政府推動青年宿舍計劃多年,首批預計最快明年第一季落成。這項計劃,對渴望踏出家門的青年,會帶來甚麼改變?

港獨居人數增 惟獨居青年少

政府統計處早前公布《2016年居於單人住戶的人口的概況》,指隨着香港的社會及經濟發展,獨居人士數目不斷增加。全港在2016年有近46萬名15歲及以上人士居住的單人住戶,較2006年大幅上升約24%,同期單人住戶佔香港整體家庭住戶的比例亦由16%增至18%。與此同時,不論在2006年或2016年,皆只有大約1%青年獨居。

港孩步入成年 父母學懂放手

在單人住戶不斷增加的同時,青年卻鮮有獨居,表面上可理解為香港青年受講求孝順的華人文化影響,不排斥與父母生活。從實際角度考慮,與父母一起居住也可節省金錢在其他地方消費,同時父母亦會照顧他們和做家務。

不過,有研究在針對1,000名18至35歲的本地青年進行調查後,提出與父母同住,只是他們在有限條件下不得不作出的「選擇」。因為有三分一受訪者明確表示,他們希望與父母分開居住;同時也有超過三分二受訪者表示,他們無力承擔在其他地方居住的費用。根據2016年人口統計數據,在職青年的每月收入中位數僅有10,750元。

受訪者最常引用的獨居原因,是希望尋求獨立,以及更自由地掌握生活。有受訪者抱怨,對於已成年的子女,父母往往不懂得「放手」,例如經常催促不要太遲出門工作,不斷詢問是否回家吃晚飯,都令他感到困擾。也有人認為獨居可讓他更方便地帶朋友回家,和維持與女朋友的關係。以上想法也許印證了部分學者的判斷,認為青年畢業後能獨自居住,不必與他人分享住處,才象徵真正步入成年。

人口結構轉型 納米樓「必要之惡」

事實上,在許多已發展國家,獨居都是主要的戶籍形式。在美國,早在2012年獨居人口就佔美國戶籍總數28%,是僅次於夫妻二人家庭的第二大戶籍形式,遠超核心家庭、多代複合式家庭、室友同居和老人之家等。

我們可以想像,如果獨居人口佔了社會相當比例,房屋設計就不能只以兩房以上單位為主。智經早前也撰文提及,近年被廣泛報道的「納米樓」,雖未必是港人推崇的住屋選擇,但在人口結構轉型的過程當中,或許是「必要之惡」。

單人住宅 催生私人公共空間

在東京、紐約及倫敦等大城市,為因應愈來愈多學生和年輕專業人士遷入,也推出許多以「小」作為賣點的小型公寓。不過,對獨居人士而言,家中的套房、獨立廚房和書房,雖不再是必要,但他們同樣需要社交空間。

在香港,在難以大幅度增加人均私人空間的前提下,重塑城市公共空間,被規劃署視為能改善香港宜居度的方案。除此之外,透過將獨居者集合居住,同時為住戶創造共享的私人公共空間,也是一個方向。

在上世紀80年代的美國,就已有非牟利機構嘗試收購,並改造一些老舊的單人住宅,使其更適合一般人居住,並在1994年推出一種新的單人住宅形式,個人房間雖不會太大,但充分利用私人公共空間,例如在樓頂和頂層設置屋頂花園和大型社區活動室,又配備圖書館、電腦室、藝術工作室、診所和健身房等。

在現時獨居人口達到6成的瑞典城市斯德哥爾摩,也有大批適合單身人士共同居住的住宅。這類住宅可追溯至上世紀30年代,更有具備私人空間的集體住宅,專門為各年齡層單身女性提供烹飪、清潔以至託兒等服務。例如有一座名為「集體樓」,除了配備共用廚房和餐廳,更有將飯菜配送到樓內每個單位的服務;單位內也有輸送帶,可將骯髒衣服送到樓下付費洗衣房清洗。

青年宿舍計劃 屬過渡性房屋

在香港,由官方推動,專門為「離家」青年設計的住宅,則有青年宿舍計劃。當中有項目預計最快明年第一季落成。根據官方文件,保良局元朗馬田壆青年宿舍的樓層布局十分重視共用空間,遠超個別房間的大小,同時整棟大樓也備有平台花園、工作室、圖書館和接待處等活動空間,其空間設計理念與美國的新式單人住宅有異曲同工之處。

不過,該計劃提供的宿位數量有限,而且規定總租期不得超過5年,因此即使能夠入住,也等同過渡性房屋,非長久之計。香港是否需要預備土地,滿足獨居人士長遠的住屋需要,在土地大辯論的當下,也是值得討論的議題。

有針對18至35歲本地青年的調查指,三分一受訪者希望與父母分開居住,尋求獨立;因此若獨居人口佔了社會相當比例,房屋設計就不能只以兩房以上單位為主。(資料圖片)

欄名 : 房策透視

機構 : 智經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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