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崛起挺北韓 特金會成功關鍵

評論版 2018/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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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經反覆後特金會終如期舉行,而且兩人均對成果表示滿意。這無疑是個歷史性會面帶來的歷史性突破,可為東亞局勢掀開走向和平與發展的新頁,並結束了對抗鬥爭的舊章。其中一些相關問題則須予探討。

棄核剩技術問題 終戰水到渠成

特金會後發表的聲明中最根本一條是雙方達致全面棄核換安全的交易。另一重要成果是雙方將繼續會商落實細節,由美國國務卿及北韓待定官員主持其事。峰會達成的良好氣氛有利之後的協商,朝鮮半島歷史留下的深重問題並非一兩次峰會便可解決,落實過程也正如金所說未必一帆風順,但特金會的歷史意義在於啟動了求解程序,並即時把美國北韓關係及半島局勢逆轉。有些批評指聲明未寫入「可檢證及不可逆」等美方訴求和未提及半島終戰,雖屬實情卻有吹毛求疵之嫌。「可檢證」等主要是技術問題,可待雙方官員協商時處理。雙方已同意建立半島的和平機制,且「終戰」並非關鍵問題,一是實際上已終戰只待正式確認,二是這涉及南韓及中國而不能由特金全盤決定,三是當無核問題基本解決南北韓交往日增後,終戰協議自水到渠成唾手可得。

特朗普講現實 改策略釋軍力

真正的問題倒是特金會只是一場政治秀,兩人合演了好戲為的是鞏固在本國的權位,特朗普面臨的國內外政治壓力尤大,何況特金二人善變;之前兩人對罵震驚世界,當時誰會想到有今天?很多人指北韓不可能棄核而美國更絕不可信;退出伊朗協議乃最佳鐵證,簽了的也可違背。對可信性的質疑不無道理,但筆者卻比較樂觀,認為特金真有意願落實交易。原因不在兩人的主觀願望,而在於客觀形勢變化,最近的情況令特金都明白要通過談判解決半島問題,妥協是唯一出路。

特朗普上台後加大對北韓施壓,擺出了要動武的姿態,但同時又推出不干預策略,由前國務卿蒂勒森提出「四不」方案以保安全換棄核,當時中國外長王毅也表示這值得注意。峰會上金指特比過往的美國總統做得更多,令特十分受落;他常自詡功蓋前朝,得金認同自異常高興,故大讚金talented。特朗普最講現實,多年的制裁及軍壓未能改變北韓,攻擊北韓代價太大,故必須改變策略尋求妥協,並好讓美國在朝鮮半島被套牢的軍力逐步釋出以供他用。

北韓鷹派抬頭 金出手除阻力

北韓同樣要面對現實,「先軍政治」令經濟發展滯後和不容於國際社會,特別是當中國加入強力制裁後確挺不下去。金正恩上台之初北韓高層發生激烈內鬥,鷹派將領發動政變清除了掌權的親華姑丈,且路綫日益激進。殺金正男後中國終忍無可忍出手制裁,從而助金扭轉大局。他先在黨大會調整政策,走上棄核武振經濟之路,最近更重組領導層,辭退了幾個年長的軍方鷹派人物,為棄核消滅內部阻力。金稱過去有許多偏見和走到今天地步殊不容易自有所指更非虛言。

北韓及金的底綫是保安全保政權,發展核武器的基本原因便在此。但這並不能真正帶來安全,反而增加了美軍干預的風險,想險中求穩稍一不慎便萬劫不復。另方面如能棄核則退一步海闊天空;國際社會接受、南北和、經濟發展展等都是安全保障,且中俄可提供保護及援助,而美國也失去了最主要的干預藉口。棄核騰出的資源除可助經濟發展外,還可部分轉用於提升常規武器。這樣不單可更好地保安全,還可能風生水起。

華借美改變北韓 坐收穩定紅利

北韓實際上是主動及單邊棄核,未與美談判便先棄核,並在峰會前摧毁了部分核試導試設施。這顯示了北韓對保安全的高度自信,也是峰會能較有成效的客觀基礎。棄核換安全並非必要:一是如上述棄核後更安全,二是如上文指出客觀形勢變了。

關鍵因素是中國的崛起已足可抗衡美國,並積極聯手俄國向美國說不。這就是金的信心之源,重新有了可靠的大靠山。美國同樣看到過去難對北韓下手,今後在中國力挺下這更不可能。

總之,從北韓轉變到特金會成功,背後都有關鍵的中國因素。今後中國的角色將更為吃重,包括助北韓棄核及發展經濟,和督促美國履行承諾等。外長王毅已吹風要求聯國取消部分對北韓制裁。中國的北韓政策充滿遠見和智慧,明白收拾任性的北韓符合本國利益。故此次不是助美改變北韓,而是借助美國合力改變北韓。今後將可坐收東北亞走向穩定的紅利。

從北韓轉變到特金會成功,背後都有關鍵的中國因素;今後中國的角色將更為吃重,包括助北韓棄核及發展經濟,和督促美國履行承諾等。圖為前日北京街頭播放特金會情況。(法新社資料圖片)

撰文 : 凌鵾 經濟分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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