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燕

副刊版 2018/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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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土生土長的麥德華教授,早已在多倫多揚名立萬,科研水平蜚聲國際。這回難得邀請他回港演說,台下數百觀眾包括專家、科學家都拭目以待,期盼聽聽他的新發現。

客套話過後,麥教授的幻燈片竟送上一幀吳冠中名畫,典型作品富濃厚農村氣息,筆功有力、綫條鮮明,原作足有68.5厘米乘137.4厘米,畫面上主要見到農村屋舍花草樹木等。

「請猜猜此畫題名?」麥教授問。

台下一班醫生、科學家,竟然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雙燕》。」麥教授代我們回答。

老實說,大家都不覺得畫面上有燕子存在,原來,右上方抽象地掃上一雙共棲飛燕,畫家主體意象本來就是這雙不大起眼的燕子,其他一切只是襯托。麥教授這刻才說出重點:「看到細微,才是科學真諦。」簡單一句發人心省,餘下複雜的便不用再說了。

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本來就是成功要訣,從盤尼西林的發現到臉書的當道,全靠聰明的發明者細微觀察,找到問題癥結所在,再找出解決方法,便一下子影響了全人類。

麥教授以《雙燕》作例子,只想道出大部分人只會看到顯露的大概而忽略細節,相信這便是平庸與突出區別之一。醫生也看不到這雙燕,再次證明自己是平庸之輩。

撰文 : 莫樹錦

欄名 : 醫筆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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