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六個穩」保經濟 樓市不能鬆綁

評論版 2018/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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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五(12月14日)召開的中央政治局會議,基本上給2019年中國經濟工作會議的主基調原則上定調。估計很快就要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將會按照政治局會議所定的原則與方向部署。

明年GDP增長 料6.2至6.5%

這次中央政治局會議對2019年經濟工作的基本要求或原則有:振興實體經濟、提振資本市場信心、繼續加強黨的領導,以此來保證經濟增長穩定。在這次會議中,再次提出「統籌推進穩增長、促改革、調結構、惠民生、防風險工作」,這與2017年12月的表述一樣。但這點在今年4月、7月和10月的中央政治局會議中都沒有提及。所以,中央政府對2019年定下的方向就是,必須保證2019年的經濟增長速度穩定。2019年的兩會,中國經濟增長速度估計規劃會放在6.2%至6.5%這個區間。

為保證經濟增長穩定,2019年經濟工作政策配套,既要保證及尋求經濟增長的新動力,也要讓中國經濟增長動力持續下去。與7月和10月的中央政治局會議一樣,這次中央政治局會議堅持發展新理念、打好三大攻堅戰(即防範化解重大風險、精準脫貧、污染防治)等一貫思路,繼續強調「六個穩」(即穩就業、穩金融、穩外貿、穩外資、穩投資、穩預期)。也就是要用「六個穩」來保證2019年經濟增長速度穩定。

房地產調控鬆綁? 機會不大

從「六個穩」的內涵來看,除了穩就業及穩外貿是實體因素外,其他四個穩基本上是金融性的因素,核心是穩預期,讓市場信心穩定。金融預期的穩定成了2019年經濟工作的主打牌。

這次政治局會議如10月底召開的政治局會議一樣,隻字未提房地產問題。所以,有不少分析認為,未提及房地產調控,其實就是為接下來房地產政策鬆綁埋下伏筆。而這次更是明顯,會為2019年內地房地產市場調控政策的鬆綁埋下伏筆。所以,這會成為穩定經濟增長最重要的工具。

不過,這樣的可能性不會太大。因為,這幾年的房地產調控與以往不同,是採取因城施策的方式,所以,即使對於房控政策鬆綁,所指的範圍並非是全國性的,在這一波房地產調控政策中,三四綫城市基本上沒出台任何政策,反之還在大力推動棚戶區改造,所以,這些沒出台任何調控的城市,根本就不存在調控鬆綁。

至於一二綫城市,出台的調控政策看上去很多,但基本上是行政性的,很少觸及房地產投機炒作的本質。最為嚴重的只不過是限制幾年內不准交易而已。如果這些行政性政策鬆綁,肯定會向市場發出一個強烈訊號:政府又開始允許房地產炒作,這些城市的房價必然瘋狂上漲。那麼,這與上面提到的以「六個穩」來保證經濟增長穩定的精神,是完全相悖的。這不僅不能讓這些城市的房價穩定,反而嚴重打亂當前內地房地產市場預期。

所以2019年內地房地產調控政策鬆綁,肯定是小概率的事情。只不過,為了落實十九大報告的「只住不炒」,房地產市場改革及一些政策調整是可能的。

樓價只升不跌 住房投資趨增

特別是2018年內地房地產市場有兩大重大變化,中央政府肯定也會看得十分清楚。一就是根據西南財經大學中國家庭金融調查與研究中心發布了《2018年第三季度家庭資產指數報告》,從購房目的來看,投資和改善性需求有增加趨勢,剛需逐漸降低。新購房目的中,投資用途佔58.2%,比上季度增加,說明目前住房交易以投資為主;改善型需求佔到26.7%,有增加趨勢,說明換房比例增加;剛需僅為15.1%,有降低趨勢。

這說明了當前或2018年內地房地產市場一個重要現象:由於內地房價十幾年來只漲不跌,購買住房成了內地居民都預期的無風險套利投資。所以,內地居民無論條件許可不許可,進入房地產市場投資是最好的選擇。數據表明,完全為投資的比重達到58%以上,而改善性購買住房(既可是投資也可是消費)比重亦接近27%,如購房者預期房價還會持續上漲,這些改善性購買住房,最後同樣會成為住房投資而不是消費。而這兩者的比重達到85%以上。可見,當前內地房市並沒因為現有的房控政策逐漸向「只住不炒」回歸,反之住房投資者的比重更愈來愈高。

居民借貸置業 債務飈風險升

居民住房投資比重全面上升,必然會對穩定經濟增長做成兩個嚴重問題:

一是這些年房價持續大漲,一定會刺激更多居民大量通過按揭貸款買房,由此帶來居民家庭債務快速上漲。據西南財經大學中國家庭金融調查與研究中心的報告顯示,近年來,中國購房家庭整體債務負擔有增加的趨勢,由2013到2017年,房貸家庭的債務收入比,從192.0%上升到211.0%,其中正規負債收入比和民間負債收入比均有所上升:正規負債收入比從2013年的169.0%上升到2017年的186.0%,同時,民間負債收入比,從2013年的23.0%上升到2017年的25.0%。這部分家庭的月供收入比,也從2013年的11.3%上升到2017年的16.7%。

內地家庭債務快速增長,必然會增加內地金融體系的風險,特別是當那些低收入居民的債務快速上升,金融體系的風險可能增加更快。

買樓擠遏消費 增幅非典以來最低

二是居民家庭債務大幅上升後,在相當程度鎖定了居民的收入,從而可能導致嚴重的消費擠出效應。10月份消費的增長5.6%,11月份消費的實際增長5.8%,這應當是2003年非典以來,消費的最低增幅。

這兩大問題對內地經濟穩增長會起到嚴重的阻礙。如何化解,估計中央政府會有新的部署。還有,在十九大當中的前四次中央政治局會議,都未提及加快經濟體制改革,不過,這次中央政治局會議上卻重新提到這點,估計即將召開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有可能就此問題做出重要部署。

所以,經濟體制改革在2019年可能會有大動作。而中國經濟能否持續穩定增長,則是最為重要的方面,特別是對於如何落實十八大三中全會的「讓市場機制配置經濟資源起決定性的作用」原則,會出台具體政策。這才是2019年中國經濟穩定增長能夠取勝的關鍵所在。

當前內地房地產市場的一個重要現象,房價十幾年來只漲不跌,買住房成了內地居民都預期的無風險套利投資,令居民住房投資比重繼續全面上升。(中新社資料圖片)

撰文 : 易憲容 青島大學經濟學院教授

欄名 : 中國經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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