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墮生育陷阱 須提升人口質素

評論版 20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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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的知識、態度及實行調查(KAP)最新結果,確定已婚夫婦的生育率持續偏低。

KAP調查於1967年開始,每5年進行一次,追蹤港人在家庭計劃及有關方面的趨勢,範圍涵蓋子女數目、生育、避孕、人工流產、及婚姻與性生活。2017年的調查,為該系列的第11次,於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間,向1,514位15至49歲已婚或現正同居的婦女、以及1,059名這些婦女的配偶或伴侶進行調查。這是本地和甚至整個亞洲區最歷史悠久的研究。

港生育率低 難紓緩人口老化

結果顯示,本港夫婦的平均子女數目維持在1.2至1.3的低水平,遠低於2.1的更替水平。整體來說,本港夫婦的理想家庭大小穩定處於目前的水平,生育水平應不會再下跌,但處於人口學論述的生育陷阱(fertility trap)。即是在可見的將來,本地的生育率沒有太大機會有回升的趨勢。香港人口老化的情況不能依賴出生人口的增長作紓緩的方法。

另一重要結果,是理想子女數目及實際子女數目的差距。調查發現,受訪女性的平均理想子女數目,自2002年起一直維持在約1.6名,然而他們的實際子女數目平均為1.28名,較2012年的1.24名最低紀錄稍高。育有一名孩子的女性比率(38.5%)延續過去20年的上升趨勢,並超越育有兩名子女的女性的比率(34%),這也是本地人口減少的主要原因。

養育孩子是重大抉擇,另外15%表示未決定是否想生孩子的夫婦是30年新高。「經濟負擔重」和「責任大」是不想生孩子或只生一名孩子的主要原因。「想多些個人時間和發展空間」則是不想生育的女性所舉出的第三大原因。

經濟責任大 不想生小孩主因

經濟上的鼓勵對未有子女的夫婦似乎比較有效,但已經有孩子的夫婦,由於有了實際經驗,知道養育孩子的困難,經濟鼓勵的效果或許未及理想。他們更加關注的是優質照顧兒童服務的可達性(accessible)和可負擔性(affordable)。

養育孩子的經歷對生育意願有很大的影響,尤其是養育第一名孩子的經歷對於他們是否想再生育是一個重要因素。遲婚亦是導致低生育率的另一因素。樓價高漲,工時長及不穩定的工作情況都是本地年輕人遲婚的原因。

政府承諾增加兒童照顧服務,產假由10星期延長至14星期,侍產假由3日延長至7日。這些措施雖然可以減低照顧新生孩子的憂慮,但對提升整體生育率的幫助,相信十分有限。

南韓投放了不少資源,改善兒童照顧服務,接受服務人士增加,但婦女的生育率和參與勞動力都沒有改變,南韓的經驗告知,除了改善兒童照顧服務以外,還需要社會各方面措施的配合。

韓增兒童照顧服務 也無助生育

KAP調查顯示,本港夫婦需要更實際的支援才能提升生孩子的意慾。經濟鼓勵,提高社會對父母的支援、免費幼兒教育、提升教育質素等措施比較受歡迎。另外,一個關注是生活空間。由於樓價高昂,一些本地夫婦必須在子女人數作出妥協。所以要有效提升生育率,單一措施將不足以改變本地夫婦的決定。

香港,如同亞洲其他高收入經濟國家,掉入一個生育陷阱。育有一名孩子的家庭已非常普遍。總和生育率要回升至2.1是極不可能。目前勞動市場的競爭愈來愈大,增加經濟的不穩定及生育孩子的機會成本。離婚率的增加,以及選擇不結婚的女性,也是香港生育率超低的原因。

投資教育及訓練 才可持續發展

想靠提升生育水平來年輕化人口會是徒勞無功。然而,政府仍需為想要生育的夫婦提供適當的支援,使到他們達到理想子女人數,提升生活的滿足感。從多方面看,是否要生育孩子不應該只是個人的選擇,亦應提供社會集體的支援。

另一方面,我們應該努力和積極地改善人口的質素,投資教育及訓練,填補勞動人口的短缺,才可以令到本地可持續的發展。

(作者葉兆輝是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講座教授,家計會2017年香港家庭計劃知識、態度及實行調查研究小組委員會主席)

本港夫婦的平均子女數目維持在1.2至1.3的低水平,遠低於2.1的更替水平,在可見將來,本地生育率沒有太大機會有回升的趨勢。(資料圖片)

撰文 : 葉兆輝 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講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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