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升級出雲號 掀中日並立新局

評論版 20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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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經內閣會議後,日本政府公布其2019至2023年度中期防衞大綱。

各方的焦點有二,其一、出雲號直升機衞母將透過裝載垂直起降戰機,而成為輕型航空母艦。其二、在傳統海、陸、空三防以外,日本將更重視在第四、第五空間--即太空、電磁領域的國防建設。

日擬再軍事化 與華府互借東風

上述兩點,反映安倍政府及旗下自衞隊,從戰術發展到戰略部署的轉變。

安倍晉三首度拜相時,將自衞廳升格為自衞省;如今,觀乎上述從量變到質變,將自衞隊升格、擴編為自衞軍,恐怕亦將不遠矣。相比起冷戰中的東、西兩德和意大利,作為第二次世界大戰戰敗國的日本,全面再軍事化,已延後了整整半世紀。面對役男不足、國民意識轉平,以及東北亞地緣戰略的急遽變化,無論願與不願,日本軍國主義復辟,都是難似登天。

然而,作為世界第三大經濟體,日本再軍事化之路可走多遠,卻是任何人都難以逆料。如中、朝、韓、俄等被日本偷襲過、佔領過的國家,就更加無法掉以輕心。

就此而言,一支攻擊性、攻擊力趨強的日本軍隊,重現於西太平洋與東亞大陸之間;不止左右中、俄等世界大國的防禦策略,也決定整個東北亞的整合態勢、步伐與深度。在日本再軍事化問題上,華府與東京的互借東風,終將攪動周邊的一池春水。

電子戰能力 出雲號更勝英意西

就在安倍內閣公布2019至2023年度中期防衞大綱後不久,新任防衞相岩屋毅,毫不避諱到海上自衞隊橫須賀基地,視察出雲號。出雲號艦名繼承自舊日本帝國海軍,是二戰結束以降,日本最大的戰艦,滿載排水量逾二萬噸。單論排水量和裝載能力,眼前的出雲號,就已經不下於2000前後在役的英國、意大利、西班牙輕型航母。由於出雲號入役比上述歐洲航母要晚最少20年,其電子戰、通訊指揮能力,更尤有過之。

英、意、西3國輕型航母的設計理念相似,講求成本效益,不求最強、最全、最大;此與美國的動輒10萬噸排水量的核動力超級航母,從技術水平到實戰運用,都無法同日而語。可以說,大家都是航母,但此型航母,不同彼型航母。這既是受到國力、軍力所限,也是地區強國,與環球霸主的戰略需求不同所致。

日本情況之特殊,在於其綜合實力剛好介於中、美,以及西歐列強之交。因此,在二戰當中,亦敢放手一搏,與美國相抗衡。

輕型航母便宜、易造,但本身並無多少戰力;要研發堪用的艦載機,須投入的成本與技術,卻往往比超級航母所匹配的戰機更高。能造得起、用得起輕型航母的國家少說二、三十個;例如,二戰後首個裝備輕型航母的東亞國家,不是中國、不是日本,也不是韓國,反而是人口更少、經濟體量更小的泰國。關鍵在於,泰國也好,西班牙、意大利也罷,都得以引進英國研製、美方改量的「鷂式」--AV-8系列垂直升降戰鬥機。

有了鷂式,即便排水量兩萬噸上下的輕型航母,都可以大幅擴張對空警戒、對海威懾的範圍;由同時代大型巡洋艦、驅逐艦最多一、二百公里防禦半徑,一下子拓闊到數百公里之外。

研輕型航母 搭配美F-35B戰機

可見,自製、甚或自行研發輕型航母,其實難不到上述中型發達國家,或者印度一類發展中大國;然而,有否理想的外交條件,從美、英引入「鷂式」一類戰機,便成為真正的挑戰。

早在1970、80年代,中國與美國、西歐密月期,北京就有引進西方輕型航母的想法;而匹配的艦載機,自必是上文所提及的「鷂式」。及後,由於「八九六四」慘劇,解放軍與西方軍事技術交流中斷,引入西歐輕型航母和鷂式的構想,自然成為泡影。

直到今天,中國裝備的遼寧號及其同型中型國產航母,其綜合實力雖處於西歐輕型航母之上;然而,考慮到其近6萬噸滿載海水量,乘載能力和效費比,都是未盡如人意的。

日從艦到機 料勝中國遼寧艦

眼前,日本防衞省尚未確定出雲號改裝後,艦載機為何。然而,考慮到英、美「鷂式」已逐步退役,而日本自身又是F-35頭五多裝備國;日本媒體早已自行宣布,出雲號的拍檔就是F-35B,除此不作他想。一旦如此,出雲級單艦作戰能力,就不會被遼寧艦完全比下去,而是各擅勝場。

遼寧艦配搭J-15「飛鯊」的作戰規劃稍大,配合已漸成熟的空中加油技術後,中國第一代航母戰鬥群的防禦半徑更大。單論機型,「飛鯊」的格鬥能力也比F-35B稍好。然而,出雲號從艦到機的隱密性能高出一代,加之F-35B可以短距起飛、垂直降落,對沿岸目標的滲透、偵測、打擊能力,又不是中方可比。

出雲號成突破口 邁進攻型戰略

可見,除非中國第三艘航母、隱形艦載機,得以在未來數年內面世;否則,2020年以後,東亞技術水平最高的桂冠,將由出雲號及F-35B所奪。如此這般的航母,還算是專職防衞嗎?

從一戰到二戰再到今天,航空母艦戰鬥群從來都是極致的進攻型武器。而F-35A/B/C三個型別,相對於防空用的F-22,更是完全為對地、對海攻擊而設。從其誕生之日起,F-35系列就是美軍「從海到陸」進攻戰略的最直接、最具象化身。

以輕型航母為突破口,安倍政府最新修正的防衞大綱,在太空、電磁領域,也不會是專職防衞。中、日兩國、兩軍,兩強並立於東亞的時代,終於降臨。

日本正研究把海上自衞隊最大噸位的出雲號護衞艦,改造成可供美國F-35B戰機起降的航空母艦。(中央社資料圖片)

撰文 : 許楨 香港智明研究所研究總監、香港中文大學未來城市研究所副主席

欄名 : 大國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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