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散新時代 有自由無保障怎辦?

評論版 2019/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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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技術不單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方式,也重塑打工仔的工作形態。我們早前撰文,提及現今的自由職業者,有些會為自己裝備「周身刀」,建立多元客戶組合,搖身一變成為「個人企業」。

高度依賴單一平台 收入亦不穩

但與此同時,不少自由職業者只能依賴單一平台尋找工作,收入不穩之餘,又因被視為自僱人士而無法獲得傳統僱員的保障。在「炒散」新時代下,各地社會該如何應對這種狀況?

國際勞工組織(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ILO)在2016年發表一份報告,考察自由職業者中較為「低端」的一群,指出許多勞工雖然透過新型科技平台,成為眾包工人(crowdworkers),但他們高度依賴單一平台,同時收入頗低。

所謂「眾包工作」是工人透過網上平台執行遠程工作,以「獨立承包商」身份完成任務並獲取酬勞,主要從事評價產品、審核網友發言和刪除色情內容等電腦不能完成的任務。

眾包工作與非正式就業(如臨時工或兼職工)有許多共通點,像隨時隨地接收任務、工作機會視需求而定,雖可增加收入來源,但不會被視為正職,更遑論納入傳統的僱員保障措施當中。

在香港,自由職業者由於與機構之間不存在僱傭關係,因此不受勞工法例保障。在美國,會否獲得合理報酬以及收入難以預測,亦是自由職業者最擔心的兩大問題。

ILO在2015年年底,調查兩個眾包工作平台Amazon Mechanical Turk(AMT)和CrowdFlower的眾包工人,成功訪問1,167人,當中37%視所屬平台的眾包工作為主要收入來源。

視乎眾包平台和地區,受訪工人平均每小時賺1至5.5美元不等,遠低於美國《公平勞動標準法》所保障,最低工資每小時7.25美元。

界定為僱員 予基本社會保障

保障模式一:將部分自由職業者界定為僱員

如何保障自由職業者,各地政府有不同做法。美國勞工部2015年一度將部分傳統上被認為是「獨立承包商」的人,重新界定為「僱員」,只要該人在經濟上實際依賴僱主,即工作機會被僱主決定,則不論工作地點是否遠離僱主,都屬於廣泛定義下的僱員。

在新定義下,長期服務於單一業務平台的人,便可能被判定為僱員,例如全職Uber司機,雖然付款的是乘客,但Uber平台既決定收費水平,也從中抽取佣金。不過在2017年6月,勞工部被指為配合特朗普新政,已撤回上述的定義指引。

保障模式二:給予部分基本的社會保障

在歐洲,據歐盟委員會統計,約有四成歐盟公民屬非正規勞動市場的一部分,例如自僱人士或兼職打工,他們希望各國能為這些人士提供更高的就業保障。

不過,歐盟委員會在去年3月的建議強調,希望各國為非正規工人提供最低水平的社會保障,包括失業救濟金、產假、工傷保險、疾病津貼等,而非完全與一般勞工看齊。

設保障方案 分享利潤回饋貢獻

保障模式三:另起爐灶度身設計保障模式

新加坡則另闢蹊徑,其人力部聯同新加坡全國職工總會和全國僱主聯合會,組成三方工作組(The Tripartite Workgroup,TWG),嘗試完善自由職業者的工作模式,並為其度身訂造一套保障方案。

為處理自由職業者常被客戶拖欠款項,TWG去年2月提交報告,建議政府制定一套標準並鼓勵企業採用。該標準要求僱主聘用自由職業者時提供書面合同,當中需包含關鍵條款如付款時間表、付款金額,和爭議解決機制。

TWG又建議協助自由職業者作醫療儲蓄,規定與自由職業者簽訂合同的中介機構或買方,在支付報酬時即同時按一定比例將金額發送至自由職業者的醫療儲蓄帳戶當中。

保障模式四:分享利潤齊齊做老闆

事事依賴政府未必理想,現時某些海外平台嘗試透過向自由職業者授予公司股票,回饋他們的貢獻。

Airbnb在去年9月,已尋求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修訂規則,希望新增成立一個股權類別,授予給在平台放租的房東,讓他們同時成為自己房間和平台公司的「東道主」。

在歐洲,有大批外賣速遞員脫離Deliveroo等傳統外賣平台,另行組建共同擁有股權形式的合作社,提供類似的外送服務。在共享汽車方面,美國也有Union Taxi和Mile High Cab等合作社平台,讓司機成為平台的擁有者;Green Taxi更稱所有司機都是平台的老闆。

如何避免部分自由職業者被時代犧牲,從個人到社會,都需要更積極行動,尋找應對方案。

許多眾包工人透過網上平台執行遠程工作,以「獨立承包商」身份完成任務並獲取酬勞,雖可隨時隨地接收任務,增加收入來源,但不會被視為正職。(彭博社資料圖片)

機構 : 智經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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