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書過關

副刊版 2019/01/15

分享:

讀書人不能隨便把書運回港自讀,當屬荒謬。要記着,我們說的已不是帶到內地,而只是運回香港。香港幾時已變成出版、買賣、運送書本都那麼大限制的地方?

運「書」事件,另一個關鍵點即為:到底又是誰在把關呢?我入境中國被查看所帶書本時,就曾多次出現這種慨歎和疑問。那當然算不上甚麼敏感書本(多年的經驗已教導我懂得分辨哪些可帶、哪些不能帶),但問題真不在帶甚麼書本,而是整個荒謬奇妙,並漸漸要習以為常的過程:你被攔下來,被要求打開行李箱。當中有幾本我剛在香港買的書,因為是繁體所以關員特別翻起細閱。他們首先看書名,然後看前後頁,有時留意推介詞。有一次,找到村上春樹的新書,似乎關員知道這作家,就說,噢,是村上春樹,我也有看。

再來是一些有關中國的書,有一本說中國和西方關係的,內容對中國不太友善,但巧妙地在推介句中,出現了當時上海書記的幾句話,關員看到了書記名字,那就覺得當然OK了。

這種隨時有帶「禁書」而被關照的心態是魔幻的,因就像那些荒誕小說所言,我變成一個要主動尋找自己罪證的角色似的,並真的心跳加速起來,好像小學生真做錯甚麼事要等候老師發落似的。

但其實我沒做過甚麼啊!甚至乎,我只是做着自小到大都循着的好習慣:多讀些書吧了。

核心是,當你看着面前那二十出頭還帶孩子臉的關員,是他在嘗試判斷,甚麼書我可以看,甚麼書我不能看之時,你就知我說甚麼。

還是另一次帶「情色」圖書很好玩,因帶了朋友出版內容有些裸露的書,關員翻到那頁真停下來。年輕關員要找上司問意見,上司以經驗老到口吻說:懂甚麼,這是藝術。

撰文 : 李照興

欄名 : 中國新呢

緊貼財經時事新聞分析,讚好hket Facebook 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