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那一刻

副刊版 2019/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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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用鑰匙打開門,出現在家裏的時候,你孩子的情緒起伏是怎樣的?換一個角度,當一個孩子在外一天,背着書包回到家中,他的情緒又是怎樣的?如果用圖像來表示,是攀高,還是走低?如果用溫度來表示,是被溫暖了,還是冷卻了下來呢?進門的那一刻,不過幾秒鐘,這個生活之中微不足道的小細節,能反映很多問題。

在TED上有一個不算熱門的演講,標題是「What I've learned about parenting as a stay-at-home dad?」演講者是住家爸爸Glen Henry。他中斷自己的職業,在家中陪着兩個孩子長大。他的心路歷程跟所有父母一樣,感到全天候的陪伴既帶來生理疲勞,也讓心理疲憊。他總結出來的道理並不新鮮,強調父母的全身心陪伴,就是給孩子最重要的成長禮物。然而,他分享的生活視頻卻比言辭更有說服力。那是他回家打開門的一刻,他的孩子們尖叫着奔向他,微笑、擁抱。他的手中並沒有玩具和糖果,只是他的出現,就已經讓孩子們感到幸福了。

這個情景給我留下了很直觀的印象。當父母出現在家門口的時候,他們對孩子而言到底意味着甚麼?是溫暖、聆聽、關懷,還是一張可以刷出大餐、禮物的信用卡?抑或是責問、要求、期望?這進門的一瞬間,其實是父母與孩子關係最直接的反映。

一個家的門,不僅是一塊木板這麼簡單。它把「家」與社會空間區分開來,是落腳點,是充電站。它就應該是一道情感的門。有的父母回到家中,還帶着一身工作,身在家中,心在辦公室,滿身的焦慮感。那麼這道「門」就名存實亡。孩子不能在家門口見到一個「下了班」的父母,又怎麼感受到父母進門那一刻的幸福呢?

撰文 : 艾心

欄名 : 師心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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