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工996

副刊版 2019/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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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中國的話題關鍵數字必屬996無疑。不是甚麼票數、股票號或密碼,而是指公司員工上班安排,尤指中國的互聯網從業生態。狹義上,是指早上九點上班,晚上九點下班,一周工作六天。廣義上,是說明公司每周加班的「正常」工作狀態。

馬雲等老大高調表態支持,說「今天中國BAT這些公司能夠996,我認為是我們這些人修來的福報。」雖非公司正式規定,但這個在行內似乎早是常態了,認識不少從媒體跳過去轉型做電商(因也要有類似媒體性質的宣傳包裝可做)的朋友,他們開始時最不習慣的,就是投訴返工時間太長了。當然,反差實在太大,過往做媒體是彈性時間,不少在家工作也行。但一到互聯網行業,首先是工作環境大不同,譬如此行業的「首都」杭州,直情是住進了個大校園一樣,多家超巨大總部,馬路寬闊,建築大型但冷漠,沒街逛,只有晚上便利店和送外賣伴你。而要算我不肯定他們是否真的早上九點報到,但肯定的是他們確是天天加班得很晚。

去他們公司探訪,最注目是偌大的倉庫型辦公空間,當中會有整棟太空艙睡房倉。晚上九點幾,仍看到大批員工出來等廠車接送。

而當然,回報也是有的。不然的話,朋友那些整家從南方移到去杭州的生活轉型就不會發生——而伴隨的也可能是離婚。一位八○後設計師友人,去了一家普通未算很大的電商,去年的花紅也去到五十萬元人民幣,即刻換了部Tesla來揸。就是這些傳說,吸引年輕人要算996都去搏。

不過,慣性「自願」996,和公司官方說要實施996是兩回事,強制執行可能在法律上也有問題。老大們出來吹捧996,反而像次敲鐘的預警:經濟與生意吃緊!請盯着飯碗。

撰文 : 李照興

欄名 : 中國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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