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倪匡

副刊版 2019/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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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台節目《鏗鏘說》好看,上周排除「技術」萬難,終於能播出倪匡的訪問,非常精采。八十三歲的倪匡,頭腦清晰、妙語連珠、兩袖清風、笑口常開、堅持真我,活像真人版周伯通,看見他就開心。倪匡亦像周伯通一樣,表面上像愛玩愛吃老頑童,但其實內裏心水最清,各種世俗的權勢名利之事,他不是不知,卻不為所動,依然逍遙故我,寧過其快活過神仙的平常日子。這種風骨,不見得所有被稱為「才子」者皆有。

坊間有傳言說倪匡曾說過:「妓女比共產黨更可信。」他終於首度開腔澄清,笑着嚷非常冤枉:「我沒講過,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很尊重妓女,這句話對妓女很侮辱嘛!」這位快活周伯通,心境澄明、句句鏗鏘。當然他也有嚴肅的時候,經歷過文革的他,被主持人問,究竟內地那些政治鬥爭,對人性的影響有多大,倪匡收起笑容道:「文革的後遺症就是衝破了人類的道德底綫,沒有底綫可言……一路下去,養成的行為多麼可怕。」文革已成過去,值得思考的是,歷史有否給予人類參考和反思的價值?

回看人類的歷史,未有一個政治體系是完美無瑕的。東西方的歷史都經歷過人性滅絕的鬥爭和戰爭,汲取那麼多歷史教訓後,現代人類理應有智慧在各種不完美的政治體系當中,尋求一種不致令人們泯滅各種無道德底綫、無human decency、無做人尊嚴的取向。

理論上是如此,但實際上,很難說。當一個社會出現有些人被判要坐監,另外一批人會在自己無貢獻、根本唔關自己事、純抽人家水底下,站出來大鑼大鼓開個無中心目的、無資訊、純表達「抵你死」、博領領功的「新聞發布會」,這種human decency大倒退,就是某種先兆。每個社會都有政治立場不同的市民,那是平常不過的事,不同政治團體,各家各做政治公關亦很正常,但做得如此「肉酸」,卻是降低一個社會的整體水平。

在群魔亂舞的時代,特別珍惜倪匡和港台製作部的每一位幕後工作人員,他們的澄心、堅持和風骨,格外難得。

撰文 : 利嘉敏

欄名 : 攻關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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