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海軍技術勢趕美 缺盟友是短板

評論版 2019/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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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適逢解放軍海軍成立70周年,國家主席兼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在青島主持大型海上閱兵;除中國軍艦及戰機外,尚有另外13國18艘艦隻參與是次活動。此外,環繞國際海上合作、21世紀海上安全問題而召開的會議,也在青島連日舉行。因此,我們可從中國解放軍海上力量建設,以及「印度——太平洋」地區的軍事外交關係,去檢視上述活動內容。

是次海上閱兵舉行前數周,最為中國軍迷關注者,是以16號遼寧艦為藍本的國產航母,會否參與。及後,經過分別國外衛星圖片及碼頭照片,從國產航母仍然處於塗裝作業看來,參與70周年紀念系列活動的機會甚小。軍迷、網民的期待就逐漸消減下來。

軍功科技「去慶典化」 趨專業化

筆者認為這是值得稱許的現象,任何軍備的研製、建造和驗收,理應嚴格按照既定程序及時間表,因實戰或建軍所需而徐徐推進。據悉,在1980及90年代,為迎接40及50周年建政大閱兵,相關單位曾趕製一批新型自動步槍及主戰坦克;特地讓解放軍裝備通過天安門城樓。其出發點或為以壯軍威、國威,然而,為趕及閱兵、慶典而趕製兵器,卻難免落下花拳繡腿之嫌。

及後,中國航天科技單位也並未趕及國慶前夕,讓神舟5號中國首架載人飛船升空,也是科學成就「去慶典化」的進步。不止在太空探索領域,面對海上事業,隨着中國尖端技術一一突破、先進裝備逐年增多;也就一步步擺脫了以標誌性裝備,作為紀念賀禮的「傳統」。從宏觀上講,這也是中國科研體系專業化、研究項目恒常化的體現。

既然國產航母只差一點點才能參與盛會,這次青島海上閱兵,最受注目者,自然是首度公開亮相的055型導彈驅逐艦了。中國導彈驅逐艦起步並不算晚,早在1960、70年代,就在蘇聯援建項目基礎上,發展出051型3,000噸級驅逐艦。和二戰至冷戰之初的傳統驅逐艦一樣,051型也是以反潛為主,並逐步發展出同樣以導彈為主戰武器的反艦亞型、防空亞型。

解放軍海上裝備 逐步超俄英法

但當時的中國同時與美、蘇交惡,除卻個別東歐國家,軍事交流對象寥寥。自身科研基礎薄弱,學習、交流渠道又極端封閉;導致052型起步早,但起點不高之餘,技術枝節問題甚多,長期處於基本堪用狀態。而日、韓、台經過1970到80年代經濟起飛後,在1990年代有更充裕的資金,購入美國軍艦及技術;因此,到了21世紀前夕,解放軍海軍頓成東亞弱旅。

幸運的是,1990年代末、21世紀初的台海危機以及釣魚台問題,並未惡化成軍事衝突。在1980年代與美、英、法、意交流,1990年代對蘇、對俄恢復合作的基礎上,北京在2000年前後大幅增加對海上力量建設的投入。最終,在2010年前後,進入海上裝備及訓練事業的收成期。解放軍從中輕型艦艇,如護衞艦、驅逐艦、柴電潛艇,逐一追近鄰國海軍水平。

10年過後,步向21世紀第3個10年,中國海軍穩健地處於美國,以及其他海上強國之間;並逐步超越傳統歐洲海上強國,如俄、英、法等,更遑論周邊的日、韓、台軍。

作為中型多功能戰艦,導彈驅逐艦在現代海軍的骨幹角色,早已由後冷戰時期多次中東戰爭,以及護航任務所確立。於是次青島海上閱兵展現人前的055型驅逐艦,技術及性能水平足與美國同類戰艦比肩,正是中國海軍裝備、海上力量長足進步的標誌。

現代戰爭和國防事業講求體系進步與可靠,就此而言,解放軍與西方,尤其相對於美軍,仍然有差距。然而,從坦克到攻擊直升機,再到隱形戰機和多功能導彈驅逐艦等海、陸、空、天「主戰裝備」的技術突破,反映中國軍力在體系上、總體上趕上世界第一梯隊,只剩下時間問題。

美中裝備差距 關鍵數量非技術

目前,美、中尖端裝備的差距,主要在於裝備數量上,而非技術水平上。

必須注意的是,和此前的051、052型驅逐艦,053、054型護衞艦項目有所不同,055型不止排水量大增到萬噸以上,而且不必經過試製階段。055型一開始就是批量生產,在上海等地同時開工者,據信最少4艘以上。更重要是,055型上的核心裝備,如作為動力系統的燃氣輪機、垂直發射器及多型防空、反艦、反潛導彈,以及最重要的雷達、電子戰系統,大多經過前一級052D型驅逐艦所試用、磨合。

2025年前後 中國航母戰鬥群面世

由此,不止055型的量產上了快車道,也避免了之前解放軍海軍艦艇「裝備等船身」,或「船身等裝備」的尷尬。在短時間內、數量穩步提升的055型,當然可以憑藉其多功能性而獨立執勤。然而,其最大戰力的發揮,仍在於保護8萬到10萬噸的重型航母。從16號遼寧艦到其姐妹艦——002型首艘國產航母,都屬於6萬噸上下的中型航母級別,4至6艘6,000噸級的052D型,及其前身052C型驅逐艦,作為護衞已相當足夠,英、法海軍同級航母戰鬥群的水平也不過如此。

待002型中型國產航母在年內入役測試,建造重型國產航母的進度也自然加快。5年內,055型驅逐艦的數量和成熟度也達理想水平;到了2025年前後,由一艘重型航母,6至8艘055型驅逐艦組成的中國航母戰鬥群面世,其戰鬥力就不下於美軍同類裝備與編制了。

華作戰號召力 與美仍雲泥之別

當然,和陸上作戰不同,面對廣闊的海面和水底世界,強大如美國海、空軍,都遠比陸軍更需要盟友。因此,美軍在世界各海域、大洋,從波羅的海到黑海,從東西印度洋到南北太平洋,所舉行的多國海空演習,都是動輒上千軍艦、軍機,動員人數以萬計。顯然,這並非只由美、中海軍技術、硬件、規模距離所決定,也反映兩國外交實力、文化影響力的落差。

是次參與青島海上閱兵的亞太國家不算太少,但澳洲、日本、南韓都未見派出帶有美國血統的神盾艦;三國海軍悉數派出第2,甚或第3綫水面戰艦與會,反映作為美國盟友的澳、日、韓,對中國海軍的態度不冷不熱。

可以說,單論美、中海軍實力,差距持續拉近是事實;然則,中國政府和軍隊在海上執勤、作戰的號召力,與美國相較仍見雲泥之別。當然,如何增進自身海上軟實力,就要在軍事層次之上,由中國的政治家、外交家去籌謀了。

055型導彈驅逐艦在解放軍海軍成立70周年閱兵上首度公開亮相,排水量大增到萬噸以上,而且不必經過試製階段,反映中國軍力趕上世界第一梯隊,只剩下時間問題。(新華社資料圖片)

撰文 : 許楨 香港智明研究所研究總監、香港中文大學未來城市研究所副主席

欄名 : 大國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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