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自發集會急救站 醫者仁心

副刊版 2019/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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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修訂逃犯條例引起的軒然大波,這個月的香港遊行集會未有間斷。而每次只要有示威者聚集的地方,除了香港聖約翰救傷隊、香港紅十字會設立的急救站,還會看到一群身穿畫有紅十字圖熒光色背心的人,他們都是民間自發的急救義工,隨時候命只為守護每個香港人。

位於政府總部附近的餐廳外的急救站,於6月11日晚成立,雖上星期日已撤離,但本報於截稿日(6月26日)收到回覆,急救站會在是日晚上於中環愛丁堡廣場重開,約有20位義工當值。

急救站的義工大多數經過網上群組自發加入,當中有護士學生、註冊護士、醫生,也有醫科生和持有急救牌照的普通市民,從70後到00後都有,大家有時間就出來輪流當值。

急救站的「IC」(In charge,負責人)Thomas,大學三年級的醫科生,因填了網上表格沒有回音,便直接來到急救站要求加入,隨後又主動承擔起聯絡和協調示威現場義工的責任。「作為一個醫護專業的學生,想做些事保護香港人的人身安全,所以就自發來參加了。」他解釋,因紅十字會等機構在入夜後均不會留守,然而有些示威者卻還沒離開,又有清場的風險,所以就組織了由民間自發的急救站。留在急救站的他除了就地幫人作初步治理,還有密切留意現場情況,通知其他義工增加援手,並提醒他們注意安全。「如果無法保護自己,何談救人呢?」

做足各種準備

同為IC的註冊護士Kei也是90後,這是她首次參與遊行和義工活動,因有專業醫療知識,所以便擔當起了分派崗位等工作。Kei指,急救站從部署地點到事前的簡介會,都對不同情況做出相應安排。加上有2014年的佔中經驗,他們預計今次也會有催淚彈、胡椒噴霧,所以在簡介會中有提及要如何處理。

至於分工,Kei指經驗尚淺的護士學生則留在政總這邊做後勤,另一部分有急救經驗的義工會組成5至8人的小隊去前綫工作,高峰時有七、八隊的義工出動。不過,「6.12示威時前綫太多人需要幫忙,義工於是決定自己拿着生理鹽水上前。示威者很熱心,因為不想警察繼續推進,催淚彈的煙霧還沒散去,他們洗一洗眼睛又衝上前。所以我也不想退得太後,想和他們並肩作戰。」Kei說。

心繫示威者安危

經過這些日子的示威運動,Kei發現香港人團結的一面,「香港人很有義氣,一呼百應-一說集會不夠人數表達訴求,大家就會走出來支持。」Thomas接着說:「香港人也很可愛,譬如有救護車駛來,我吹哨子表示要開路,不到30秒,人群就會像摩西開紅海般散開。」

回顧不同的示威現場,Kei和Thomas都能鎮定以對,即使面對急救站被催淚彈射中,他們都沒有覺得很衝擊,因為當時所想的全是示威者的安危,以及怎樣自保才能再去救人。Kei說:「因為我們做足準備,心會安定些。預計過將會出現甚麼情況,到真正要面對時也能保持冷靜。我也是護士,平時在病房處理過不少突發情況,始終我們是專業的嘛。」

Thomas點點頭道:「作為受過專業訓練的人,要做好榜樣。你冷靜的話,在場其他年輕的護士學生也會鎮定下來,知道要做甚麼才能幫助病人。」二人處處關顧傷者,談到有關傷勢的事都會很謹慎。當記者追問傷勢情況時,他們都不會描述太多,以免讓別人辨認出傷者來。

但保持鎮定不代表沒有情緒。問到做義工印象深刻的事,Thomas憶述6.12示威時有個傷者的腳骨折了,無法走路。「那時他很擔心如果叫救護車會被捕,我們也有同感,大家都掙扎了3個小時,但最後還是叫了救護車。」Kei乾笑了一下回答:「我反而覺得心酸的地方不是急救站。」她停頓一下續道:「我作為一個護士,會想醫院為甚麼不是一個最安全的地方,有人受傷了也不敢來……」她聲綫漸小,看着記者的眼睛悄無聲息地湧出了眼淚。

參與的義工都是有醫護背景或急救牌照的,有大型示威時,他們都會在急救站日夜輪更。(受訪者提供)

急救站的義工做好萬全的準備,隨時留意示威現場的情況,以便做出人手安排和調動。(受訪者提供)

即使催淚彈投中急救站,急救義工也沒大多反應,因他們當下所想的全是示威者的安全,和如何自保去幫他們。(受訪者提供)

位於政總的急救站在6月23日已經撤離,但義工也準備一套急救物資回家,今個星期內若有大型集會需要他們就會出動。(李榆佳攝)

為了能及時幫助示威者,義工常常都要通宵當值。這幾天就有一位18歲的義工因過勞進了醫院。(受訪者提供)

撰文 : 李榆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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