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壘媒體增「撕裂」 應黃加藍變「睦」

評論版 2019/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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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月的示威及集會活動往往演變成暴力衝突,最近更變成市民之間的對罵和打鬥,社會撕裂愈來愈嚴重,很多人都把責任推向傳媒。

確實,黃藍陣營都變得愈來愈偏聽,大家都傾向相信和支持己方陣營的媒體或信息,把所有「敵」方陣營的新聞判定為虛假和抹黑,由是「立場決定是非」。

香港人口的教育程度持續提高,平均智商排名全球第一,可是一些明顯不過的惡意造謠如831港鐵太子站衝突中有人死亡、所有遊行人士都有收錢等竟然仍有人深信不疑,實在匪夷所思!

部分為吸眼球 不核實消息

猶記得小時候,父親營運亞視期間,放學後或假日時筆者經常在亞視總部流連,等候父親下班。那時候,筆者的足迹遍及亞視大樓每個角落,唯獨新聞部從未踏足過,就算是父親,聽聞也只是出入過一兩次,所以從小便感到新聞部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

對於新聞界,70至80年代的市民普遍尊重和信任,常單純地覺得:新聞片已經播放出來了,報紙又白紙黑字印出來了,不就是真的嗎?直至90年代,報業競爭激烈,很多大報轉用小報(tabloid)方式經營,揭瘡疤和黑材料紛紛成為報章頭版,為求第一手報道市民喜歡看的消息,對內容的核實開始抱寬鬆態度。至90年代末期,互聯網的普及更讓新聞的「量」進入一個爆發期,彷彿任何人只要持有智能電話都可以成為記者,能輕易「爆料」、撰寫和發布圖文,並在網絡世界獲得大量讀者。

後來,讀者群的支持為一些媒體提供實質營運收入,部分更演變成宣揚政見,影響民情的工具。在媒體數量增多又互相激烈競爭下,新聞的「質」便由此衰落,客觀與事實已非最重要,對內容的核實、消息的準確性、報道前調查等往往敷衍了事,為了獲取眼球(同時代表收入、生存、影響力),不惜加鹽加醋,甚至刻意誇大,指鹿為馬。對壘媒體和金主為了予以抗衡,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形成「爭帶光環,競相誤導」的荒謬局面。

監管有原罪 假消息成功檢控少

監管方面,現時本港對報道假消息的成功檢控案例少之又少,對匿名者散播消息,或媒體玩弄文字和影音技巧,蓄意以偏概全及煽動不當行為,更是束手無策,往往只能沿用「事後開記者會,出聲明」的套路應付。

另一方面,傳媒老闆對報道內容和風格的影響逐漸擴大,形成今日大部分媒體都有既定立場。筆者記得二三十年前大部分報章所報道的內容和觀點都比較一致,時至今日卻南轅北轍,多年下來,市民便養成偏看的習慣,抗拒接收和嘗試了解其他渠道的內容。

以顏色分對錯 溝通大門難打通

年輕一代則以網上媒體為主流,他們不太重視新聞內容的準確性,對內容的渲染和爆炸性描述往往不惡反喜,紛紛引為談資,久而久之,各人對所習慣的媒體便先入為主,所謂「公信力」變成只是對某一媒體的維護。更甚者,市民一旦「歸邊」,耳朵隨即關上,不願理性聆聽不同群體的聲音,只簡單地以「顏色」分辨對錯正邪,溝通的大門久不能打通,以致誤會日深。

過去數十年,新聞及言論自由為大多數國家所提倡,各國政府對於媒體和言論的規管都處於一種寬鬆和追趕的狀態,立法緩慢,規管很多時更被視為「原罪」,朝野難以取得共識,令致監管缺乏,假消息滿載,網絡欺凌無日無之。現今香港人教育程度普遍提高,見多識廣下,對政治和社會發展充滿訴求,冀望與先進國看齊,乃屬自然趨勢,可是一般人缺乏持平、客觀的科學精神,對現今傳媒生態更是不甚了了,在思考和判斷上往往慌不擇路,追隨一兩個言論領袖或討論區,便尊崇至上,言聽計從,造成今日如上文所說,一些非常明顯的假新聞也會有人信以為真。

加強大數據分析 明訂法規撥亂

世界走不了回頭路,互聯網成為主流平台亦是無可扭轉的潮流。我們今日要做的,首先是教導下一代有基本的判斷力,讓他們明辨是非,了解一些媒體的審查能力薄弱,看的時候應先抱着懷疑的態度,同時要接收多方信息,不應偏聽偏看,黃營可多閱讀藍營報道,藍營人士也可多了解黃營的出發點,明白彼此的立場。因為長期接收單方面的信息只會加深彼此的仇恨及令社會更加撕裂。在聽見對方陣營的一些無稽之談或無理指控,毋須憤怒,應客觀判斷真假,假的就說一句「嘩!咁都得?」,一笑置之。

只有令黃藍更加認識各自的出發點,社會才有機會變得和睦,促成黃加藍變「睦」。長遠而言,政府亦應加強大數據的收集和分析能力,對煽動、恐嚇、網上暴力等言論加以監控及列明清晰指引,釋除公眾疑慮,對犯法者予以重罰。

市民及政府可一起努力,討論機制,訂明法規,在言論自由與規範之間協議一個適切的平衡點,務求為我們的下一代撥亂反正。

長期接收單方面的信息只會加深彼此的仇恨及令社會更加撕裂。接收信息時應先抱着懷疑態度,同時不應偏聽偏看。(資料圖片)

撰文 : 邱達根 香港資訊科技聯會會長

欄名 : 國是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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