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的不響

副刊版 2019/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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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劇《繁花》「載譽重來」,又回到上海公演,用現在流行的文化產業說法,都成了最紅的文創IP。環繞原作者金宇澄的創作心得,以至他寫的那個年代的上海,也是個這幾年來並沒有退去的文化圈小話題潮流。除了王家衛仍在花心思和人力物力去籌備的電影(據說考究資料相當講究,專門資料組問經歷過的上海人當年各種生活及用品細節),金老也據小說創作了插畫。舞台劇則較多新嘗試,譬如用到多媒體及電子音樂作配樂,不是傳統中那種純粹多台詞話劇。

另一個非傳統,則是為了傳神,全劇是用上海話來演,配普通話字幕,演員班底也是上海人。

而在眾多討論中,在這輪重演的聲音中,被拿出來當話題的,是一種叫「不響」的上海人神髓。小說中,據統計就出現過一千五百次「不響」,搞到非上海人都好想知,「不響」到底甚麼意思。

據老上海一輩言,「不響」是上海人典型的生存及舉止智慧。不響,表面上是沒反應,其實是一種複雜又因處境不同而出現的生活對應,可以是無奈、孤獨、焦慮,總之是有點不表態,睇定場面,不反對但又不表態贊成。未曾講,或不需講。再往下去,這被說成是一整個城市人們的矜持。

金老說,王家衛就喜歡他那些不響的情節,譬如那街頭上遇上洗衣服女子的一段。男主⻆晚上碰到正拿衣服去洗的女子,不知怎的就邀她回他家去洗。女子不響,但結果就是跟他回了家。至於回到男方家後,他發現她奇怪地很熟悉他家中的一切,那對王家衛而言則確是有點熟悉感。

那舞台劇如何演繹這種「不響」?用了輪盤台,就是當要不響時,舞台景物輪轉,演員先不作反應,時間和空間都留白,然後更替。難以言傳,要再請教下老上海。

撰文 : 李照興

欄名 : 中國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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