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射科專科醫生劉仲恒 交通意外啟悟生命成公職王

副刊版 2019/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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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仲恒醫生的卡片上,麻麻密密填滿不同公職:扶貧委員會委員、婦女事務委員會非官守成員、關愛基金專責小組成員,連促進母乳餵哺委員會他也是其中一員,名副其實是一個「公職王」。

熱心公益除了是回饋社會,因為他見盡生死,也曾死過翻生,最希望在行醫路上可多做一些。

劉仲恒學生時代的我的志願絕非醫生,被問及他自小的志向,他笑說這問題有點尷尬。「做醫生,我沒有一個好確實或者轟動的原因,是一個典型的香港故事:小時候好聽阿媽話,文科有讀、理科也有讀,其實決定不到將來想做甚麼。」

到考A-Level時,因父母都是讀會計,傾向他修讀專業行業,令劉仲恒立定主意,是中六時媽媽建議他讀醫。他曾在瑪麗醫院做探訪義工,最深刻是一個叫「阿一」的末期腎病病人。

阿一的故事

「慢性腎病病人要洗肚或洗血,身心都很疲累,期間我會跟他聊天,了解到醫病過程中不是單單治療咁簡單,特別是一些慢性疾病,長期的關懷和信任十分重要,對病人、家屬和醫生也如是。當時未必能為病人根治疾病,而是鼓勵他持續接受治療,延長生命。」

對於醫學上仍未能可完全根治所有疾病,部分是盡量延長,對他而言不無感慨,開始思考有甚麼工作,結合科學又可與人溝通達致身心關懷?於是開始考慮行醫,其後如願入讀港大醫學院。

實習遇上放射科

他入醫學院後初時想主攻內科,打算畢業後在大學任教,至實習那一年,機緣巧合接觸到放射診斷科,在一星期內接觸電腦影像、新儀器,發現這科頗適合自己。「我不喜歡全部時間對着病人,診症與接觸醫學新科技一半一半,放射治療正合我心意。」

他見證着放射診斷的躍進,2005年劉仲恒正式當上放射診斷科醫生,他謂當時CT(電腦掃描)只是1頭,照頭部要花一句鐘,時至今日先發展至256頭,同樣是頭部掃描已快至1秒,照出的影像也高清得多,精準度提高、輻射量也大大下降。「十多年間技術上已是差天共地,我興奮的是,放射科技術陸續推陳出新,造福病人。」

再舉冠心病檢測為例,約2000年時,要從病人的大腿動脈放入長長導管直通心臟,由導管注入顯影劑,屬於入侵性檢查。今天要檢測冠心病,只要以CT打入顯影劑,是一個微創程序且過程快速。「十多年間發展至此,放射科改變之大之快,令應用層面更廣泛,讓不少人受惠,令我更喜愛放射科。」

盡心盡力公職王

行醫了14年,放射科專科以外,劉仲恒好學不倦,其後取得公共衞生碩士資歷,曾在醫管局總部負責紓緩科及老人科,感覺到做醫生可涉獵的範圍是想像以外。「最重要當然是醫人,但隨着我們有一個專業的背景,相對條理的思維,在不同的範疇都有我們的用處。我做過行政、不同公職,於技能和經驗上能應用得到,從醫方面作開端,我是很感恩的。」他展開笑容:「醫生或多或少都有點完美主義,盡可能可貢獻的都竭盡所能。」

稱他是「公職王」當之無愧,參與的公職包括:扶貧委員會、關愛基金、社創基金、婦女事務委員會和兒童發展基金等等。「一些項目要經過重重程序,例如立法程序通過,執行時間會漫長得多。我們在扶貧委員會推不同計劃,希望把扶貧的比例降低,也期望鼓勵更多人關注社會重要議題。」

與死亡擦身而過

在劉仲恒當實習醫生時,發生了一件事,也令他決意行醫以外,把自己的視野拓闊。「實習那一年,工作時間長,精神上體力上都辛苦。那時我都驚會出錯,幸好有上司和我一起面對和扶持我。有次有個胃出血致急性心臟病發病人『搓唔起』(病危時急救),心臟病發或需落阿士匹靈,但落不到因病人有胃出血,令我心情迷惘又複雜,同一時間有兩種病,病情又互相影響,該怎辦?因病情嚴重,該病人最後不幸過世。讀了那麼多年醫仍好無助,也體會到醫生也非萬能,處理不到只能支援。」此事令他深思:可否多做一些事情而不只醫人?於是他展開了做行政工作與公職,讓視野愈開愈闊。

看文至此,以為劉仲恒一直是行在坦途的幸運兒,其實他在27歲時與死神打過照面。2009年他和朋友到泰國象島旅行,旅程中駕車時天雨路滑遇上交通意外,車子打滑撞上一棵樹上,車子全毀,劉仲恒即時被送入ICU急救,證實腦出血,同行的好友身體無大礙,惟失去了記憶幾日。留醫幾天後,待情況穩定返港,他那刻深深體會到生命極脆弱。

「那時我27歲,這階段的人都會計劃為事業衝刺、實踐,原來如此年輕,生命都可霎時失去。我本是一個書蟲,很多事情會按部就班,之前我為自己訂了一個Checklist:讀完醫、做專科醫生……見Checklist一直在剔,但生命脆弱得不由人,一下子一切都可停止。」這事使他重新思考生命的意義,並從信仰中尋獲答案。

作者:周美好

責任編輯:周美好、李越樺

劉仲恒醫生的卡片上,麻麻密密填滿不同公職。熱心公益除了是回饋社會,因為他見盡生死,也曾死過翻生,最希望在行醫路上可多做一些。(林宇翔攝)

劉仲恒獲任命為國際願望成真基金董事。(被訪者提供圖片)

他擔當不同公職,其一為傷健兒童的願望成真。(被訪者提供圖片)

劉醫生任義工時與援助人合照。(被訪者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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