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權青年 抗爭由網上到網下

評論版 2019/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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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修例風波持續,抗爭行動不斷升級,近日大批「黑衣人」連番佔據道路、破壞商店和公共設施、與警方及不同人士爆發流血衝突。另一邊廂,一班年輕的「政治素人」冀走進體制推動改革。除了街頭上看得見的抗爭,逆權青年的發聲方式有何演變?這些行為對政治局勢有何影響?

政治醒覺 思考體制內外抗爭

談論透過選舉制度進行抗爭前,先要了解選票扮演的角色。有本地學者曾撰文,指不少選民視投票為抗爭行動的一部分,當中有人期望其議會代表適時拉布,超出了純粹的公民責任。他分析,當投票被視為政治抗爭的方式,或有部分人認為「議會作為運動或抗爭平台已經失效,乾脆不去投票,直接參與抗爭。」雖然難以準確統計有多少人視選票為抗爭的手段,但分析歷年的數字,或從中得到啟發。

參考政府統計處及選舉事務處的數據,把選民劃分成多個年齡組別,再計算實質有投票的人數,佔全港估計合資格選民的總數,即包括年滿18歲擁有投票權但未有登記成為選民的人,宏觀分析年輕人對投票的踴躍程度。

以立法會選舉而言,18至30歲年齡組別在2000至2012年的投票比率升跌,均與18歲及以上年齡組別相若。但2016年時,18至30歲組別的投票比率比2012年上升了10.54個百分點,升幅明顯多於18歲或以上組別的6.96個百分點。換言之,年輕人的投票比率增幅較全港整體更為顯著。

至於參選,區議會選舉35歲或以下的候選人,由1999年的104人逐漸增加至2015年的301人,而成功當選的則由44人上升至122人。

立法會選舉方面,在1998至2016年期間,35歲或以下的候選人及當選人,則分別由9人增加至103人,以及2人上升至9人。其中最令人深刻的也許是2016年時,只有23歲的羅冠聰當選成為史上最年輕立法會議員,惟他後來被裁定宣誓無效,喪失議席。

「新社會運動」 參與者年輕化

除選舉外,有人認為遊行和集會可展示民意。《經濟學人》數年前發表報告,分析於2009至2013年期間,在約70個國家和地區發生的示威抗議事件。報告認為,全球金融海嘯是促使抗爭運動流行的原因之一,但至為關鍵的是社會對政府、政客等持份者存在信任危機。

報告把示威分為三類:(一)反專制政權和支持民主的抗爭;(二)金融海嘯衍生社會不穩而觸發的抗爭;(三)因不同訴求觸發的「新社會運動」,參與者主要是年輕及中產人士。報告分析該段時期香港的狀況,指香港自1997年回歸後,恆常地有一些本質是推動民主的活動,但亦開始有「新社會運動」的特徵。

回頭細看近年本港抗爭行動的演變,不難發現很多都帶有「新社會運動」的特徵——參與者年輕化。例子包括始於2011年的「國教風波」,以至近月的反修例風波,大批青年人除了自資購買頭盔、口罩等走上前綫,部分學生更把戰線伸延至校園,在全港多區自行發起人鏈活動;也有學生即使並非生病,亦戴上口罩回校,以行動向政府表達訴求。

摒棄「大台」 社交平台催化政治

雖然現身各類抗爭活動的並不限於年輕人,也涵蓋了老中青三代,不少人亦相信有非本地勢力參與其中,但同樣值得關注的,是一連串看不見「大台」指揮的行動背後,有大批年輕的「鍵盤戰士」在虛擬世界發表意見、商討行動和發布信息。

多名美國學者曾發表研究文章,指政治參與可分為四類,包括投票、接觸政府官員、大型活動及結合大量的個人活動,又認為網絡科技令民眾參與政治的方式起了變化,不但拉近市民與官方的距離,同時使市民更容易接收學術精英的想法,影響他們對政治事件的觀感。

那麼網絡科技如何影響民眾在現實世界參與社會運動的意慾?該份研究認為,科技的進步可推動網上及現實的政治參與,令活動更有組織及方便參加,補充傳統只有現實活動的不足。

近月抗爭行動不斷升溫,但暴力行為並非一下子自動爆發,既有可能是受外界煽動、刺激,也有機會是因民眾長期覺得訴求不被接納,繼而醞釀「暴力改變暴政」的念頭。這些抗爭情緒,不少是萌芽於網絡世界,難以透過舊世界的渠道察覺,但當有人或事觸動這些情緒時,部分人便試圖以暴力的手段改變社會,當中也包括年輕一代。

訴諸暴力不能解決分歧,理性溝通才是出路。隨着年輕一輩表達訴求的方式不斷變化,各持份者也應透過網絡掌握時態脈搏。要構建和諧社會,青年、政府和社會各界,都需要付出努力。

經濟學人數年前發表報告,分析2009至2013年間,約70個國家和地區發生的示威抗議事件,認為至為關鍵是社會對政府、政客等持份者存在信任危機。(資料圖片)

欄名 : 國是港事

機構 : 智經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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