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是「痛」回來的

副刊版 2019/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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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香港水墨大師呂壽琨高徒周綠雲的藝術展,展覽主要展出周綠雲六○年代中後期至晚期的作品,很多人都說,藝術源於生活,這個是再真實不過的事。我甚至認為,偉大藝術創作都離不開苦難,藝術家的重要資產除了才華外,更來自創傷。

現在,我在澳洲墨爾本皇家理工大學修讀藝術學位,其中一份功課是做一個Installation Art(裝置藝術),看了很多中國藝術家徐冰的作品,他因為九一一的觸動而創作了《何處惹塵埃?》,這就是一份悲從中來的創作。莫奈(Monet)和張大千晚年,因為雙目不能視物,故在色彩運用上各走偏鋒,分別確立了印象派風格和獨創大潑墨;梵高(Vincent van Gogh)也是受精神病困擾而創造了不少經典作品,甚至村上隆那色彩繽紛的Superflat系列,也是他最窮、最潦倒時候的創作。

藝術創作似乎真的跟「痛」是分不開的,曾經有位老師跟我說:「安逸做不了好作品,創作必須是在最貧窮的時候才迫得出來的。」周綠雲受盡婚姻失敗折騰,以畫畫自我療傷,化悲憤為力量,在丈夫逝世前後,她情緒焦慮低落,在情感和現實兩方面都受到困擾,甚至影響精神健康,正正因為繪畫,才讓情緒得以釋放。

說到這裏,我也有過類似經歷。我曾經有過兩次情緒病,幸運的是,我從來沒有利用藥物幫自己走出困境,協助我從情緒低谷走出來的,也是繪畫。情緒病最嚴重的時候,我基本上沒有工作,一天八到十個小時不斷畫畫,畫累了就睡,睡醒了再畫,如此日復一日,逐漸走出陰霾;顏色由當初的黑黑灰灰,到後來的大紅大紫,象徵着一種釋放。

顏色反映情緒,走過了這一段,希望黑日子永遠不要再來。

撰文 : 張寶華

欄名 : NO ME 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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