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局只會持續 港人要適應新常態

評論版 2019/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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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最微妙的地方是它往往並非直綫發展。

區議會選舉塵埃落定,非建制派大獲全勝,理論上是向以林鄭月娥為首的特區政府投了不信任的一票,但實際效果卻可能是進一步鞏固了他們的官位。

非建制派大勝 林鄭官位更穩?

在過去的六個月裏,林鄭月娥是否需要問責下台,乃很多人都感到好奇的問題。不過,現在她的狀態差得不能再差(連日後選委會是否仍可以憑「小圈子」的程序起着保證「政治結果」的作用,亦開始受到衝擊,令一個十分強調確定性的有限度民主機制,也成為了會令北京頭痛的問題),反而把她變為一個必須撑住的對象。

如果現在北京立即把她拉下馬的話,勢必打開另一個一直不想揭開的箱子,將更多的問題放上枱面,而同時又會令快將拉開戰幕的立法會選舉更凸顯「政治表態」的性質,繼續燃點政治熱情。

民情不降溫 新常態須綁安全帶

當然,「反修例運動」從來不以拉林鄭下馬為目標(這的確對加強群眾動員沒有甚麼好處),抗爭者沒有興趣叫她問責。如此這般,北京要撑住現在的局面,以免進一步失控,而抗爭者又對她「情有獨鍾」,所以現時林鄭較任何一段時間都更有把握保住特首位置。

現狀不變對社會運動的策略(如果有的話)和行動沒有太大影響,只要她不要完全消失,偶爾出來講錯一兩句說話,民情不會怎樣降溫。可是,局面未有出現變化,對一般市民來說,就真的需要「綁好安全帶」,準備一下如何在「新常態」(現時這種政治、經濟、社會生活狀況)下,繼續「如常運作」。

可以肯定,這是一件艱難的工作,不過在民情不變,而特區政府又不會怎樣改變回應的方法與方式的情況下,略為有所改變已十分艱難,更何來甚麼緩和、平靜?這不是一個是好是壞的問題,也不關乎這是否大家想見到的狀況的話題,而是一個現實——這的確不是由個人主觀意願來決定的。

對話沒有下文 紓困能紓多久?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或者這樣的估算才可以迫使我們更認真的為香港的未來打算。眼前所見到的亂局,不是一個即將結束的短期現象。現在政府官員天天唸「止暴制亂」,以為再說兩三遍便「藥到病除」,對市民而言,不單止聽得有點煩厭,而且愈來愈似是由叫口號變為祈禱,政府領導層望天打卦,束手無策。

面向市民大眾的對話沒有下文,於是打算推出紓困措施。可是,如果紓困要做足兩年,那怎麼辦?究竟現屆特區政府是怎樣評估目前的形勢呢?真的以為「這幾天好像靜下來了,事情已有轉機」?他們應該明白,期望不等於現實。

獨立調查委員會 變檢討委員會?

嚴格來說,特區政府不至於完全沒有反應。近期一個青年智庫進行社會調查,發現超過六成受訪者認為,要促成各方對話,先決條件是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這樣的實證研究,本來甚有參考價值。不過,特區領導們卻正在研究成立檢討委員會,另有一個議程。

可以想像,北京不會輕易接受獨立調查委員會的建議,不過經特區政府包裝,卻成為了警方單方面抗拒受查,這樣一來,「黑警」、「警察國家」之說在坊間更加廣泛流傳。

所以,問題不在於特區政府沒有反應,而是領導們似乎活在另一個時空,繼續以他們的方式、步伐、觸覺來回應目前的危機。這形成了一個循環,矛盾深化,憤怒不斷。

一想到未來兩年多的時間過着這種日子,真的不可謂不是一種挑戰。

民情不會怎樣降溫。可是,局面未有出現變化,對一般市民來說,就真的需要「綁好安全帶」,準備一下如何在「新常態」下,繼續「如常運作」。(資源圖片)

撰文 : 呂大樂 香港教育大學亞洲及政策研究學系講座教授

欄名 : 國是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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