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網紅竄起 社會準備好未?

評論版 2019/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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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紅文化盛行,連小朋友都爭相做直播主、YouTubers,這些另類「明星」,廣告界稱他們為「kidfluencers」。現時Facebook、YouTube、Instagram及抖音等社交平台,都不難發現小朋友的蹤影。

在這自設網上頻道大行其道的時代,當上網絡紅人已成為不少兒童的志願。日本京都大谷大學教育系今年3月進行的民意調查指出,超過兩成小學高年級男生,希望將來做YouTuber;日本財務策劃協會去年發表的類似調查,則發現希望將來成為YouTuber的小學男生人數較2017年大幅增加,僅次於第五位的「建築師」。

夢想做YouTuber 成新志願趨勢

至於本港,香港基督教女青年會在2016年初訪問過千名本港小五至小六學童,了解他們的志願。結果發現,一些傳統的理想職業如教師、醫生、律師,分別只排第四、第五及第九位,反映新一代對薪高糧準的傳統行業興趣不大,反而有男學生在「其他」一欄填上YouTuber、網絡紅人及遊戲實況主播等志願。可見,YouTuber或網紅這類新興職業,已成為包括香港在內各地兒童的新興志願,而家長亦開始接受子女從事有關行業。

事實上近年已有不少年輕YouTuber竄起,他們的影片內容一般圍繞玩具開箱、科學實驗等,吸引大批「粉絲」追蹤。美國一名年僅8歲的兒童Ryan在YouTube經營頻道「Ryan's World」超過四年,主要分享玩具開箱、科學實驗等影片,截至12月16日,已獲得超過2,290萬個訂閱,訂閱數量較著名歌手Lady Gaga的官方YouTube頻道多出800萬。該頻道更令Ryan在2017年6月到2018年6月間賺取2,200萬美元(約1.7億港元)收入,榮登《福布斯》2018年YouTuber收入榜榜首。

突破年齡界限 隨時隨地分享生活

除定期發布影片,各路平台的直播功能,也吸引一眾新生代使用。近年一些受歡迎的社交媒體例如YouTube、Facebook、Instagram、抖音等都加入直播功能,大大小小的直播Apps紛紛冒起,當中不乏兒童參與。台灣兒福聯盟在2017年進行「台灣兒少直播現象檢視報告」,抽取了150位直播主持資料進行分析,發現29位是18歲以下,佔整體近兩成,當中兩位只有11歲。

盡管目前Facebook、Twitter、Instagram及YouTube等社交媒體均限制帳戶申請人必須為13歲或以上,卻無阻大量兒童活躍於影片平台。英國BBC的一項調查也指出,有78%年齡介乎10至12歲的兒童已擁有社交媒體帳戶。另有內地調查顯示,逾一成受訪7歲兒童曾在網絡發布圖片、影片和文字,另外有部分更自稱擁有追蹤者。甚至有嬰兒未出世已經有社交平台帳戶。

小網紅的優勢之一,是前人意想不到的創意。但部分成年人卻擔心,這些網絡生力軍的行為太過「突破框框」。去年內地抖音平台出現一段名為「我媽媽死了,能給我一個讚嗎?」的影片。根據網絡流傳的一張短片截圖顯示,一名女童對着屏幕哭訴,下方文字寫着:「媽媽被車撞死了,去醫院晚了」,截圖上還有「直播死媽」四個字,引發其他青少年模仿。

危機1:粉絲滋擾 孩子難應對

影片內容太出格,固然備受關注,不過在內容以外,一眾網絡童星其實還要面對各種大大小小的危機,社會同樣需要提防。

兒童YouTuber堪稱「網絡時代的童星」,以美國的Ryan為例,除了靠龐大追蹤者帶來的觀看短片廣告收益賺取收入,更吸引到零售商Walmart為他生產一系列玩具銷售,他甚至會拍攝電視節目,進軍大屏幕。

「粉絲」愈多意味收入愈多,但一旦遇到熱情「粉絲」,兒童又如何招架?台灣親子YouTube頻道「NyoNyoTV(妞妞)」由妞爸、妞媽和女兒妞妞共同經營,目前約有79萬訂閱。妞媽接受傳媒訪問時表示,曾經有太熱情的「粉絲」向他們查詢屋企地址,稱希望跟他們當朋友,更試過有人透過Facebook私訊傳送色情影片給他們,他們隨即封鎖有關人士,以保障女兒安全。

危機2:少年革命家 被當搖錢樹?

兒童在學齡階段本可專注學業,但亦有人選擇輟學,專職做YouTuber。日本10歲男童中村逞珂在YouTube上以「少年革命家」自居,宣揚「不上學並非不幸」,個人頻道目前有超過9.6萬個訂閱,亦會定期到電台分享理念,父母也會幫他辦講座。不過,「不上學論」卻引起日本社會廣泛討論,不少網民批評他的觀念扭曲,又批評他的父母把「不想上學」合理化,質疑他們想捧紅兒子當「搖錢樹」。

危機3:不懂應對負評欺凌 成壓力

在網上分享影片,若無人觀看、讚好,固然會讓部分人感到沮喪,但成為群眾焦點,也不保證快樂。畢竟再紅的YouTuber都有機會面對負評,過往更曾有YouTuber因不堪社交媒體的壓力而自殺身亡。有社會服務機構的負責人接受傳媒訪問時指出,兒童若想成為YouTuber,需要先了解到未必每位YouTuber都受歡迎,可能會收到很多負評,認為這可能會對兒童構成心理壓力。

危機4:直播難監督 孌童者教唆

近年各式直播apps在年輕一輩盛行,卻令犯罪分子有機可乘。英國《泰晤士報》去年發布的調查報道指出,孌童者利用YouTube的直播功能,唆使兒童脫衣及擺出模仿性交的動作,個案超過100宗,估計三成參與直播的兒童只有6至10歲。《鏡報》早前亦報道,該報記者發現有少女網上直播跳舞時,遭觀眾叫她脫去身上衣服;另有一位15歲的少女視頻,引來一批男子發出關於性動作的粗暴評論。反映不少不法之徒利用直播平台作案,威脅兒童用家的安全。

各方應協作 保護兒童安全

為保障兒童安全,YouTube在今年3月已推出全新措施,包括針對內容涉及13歲以下兒童的影片,一律自動關閉留言區功能。該公司6月份再發通告,就直播部分針對所有未成年使用者,在沒有成年人現場陪同監護下不得進行直播,並進一步關閉部分現有的未成年YouTuber的影片內容,希望藉此保護兒童免受不法分子騷擾。

而作為家長,美國育兒專家Melissa Heckscher建議可與子女合作拍片,從成人角度提供意見,又可以建議子女拍攝電玩評論、玩具表演等不需要用真名或露臉的短片,以保安全。至於面對網上欺凌,家長應聆聽子女的感受與經歷,讓子女體會到家長的陪伴;同時要尊重子女,與子女探討進一步的行動;亦要教導子女為網絡欺凌的受害者提供協助,切勿只做沉默的旁觀者,並避免在了解詳細情況前批判子女。

美國當代普普藝術大師Andy Warhol在1968年預言:「在未來,每個人都能於全球成名15分鐘。」踏入幾乎人手一部智能手機的年代,的確任何人都可以成為網紅。明白作為家長,難免會擔心子女的發展,但若然子女想要嘗試,家長大可善加輔導,盡可能讓他們在過程中得益。

有社會服務機構指,小朋友若想成為YouTuber,需先了解未必每位YouTuber都受歡迎,可能會收到很多負評,認為這可能會對小朋友構成心理壓力。(路透社資料圖片)

欄名 : 國是港事

機構 : 智經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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