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趨勢 促成中美對抗

評論版 2019/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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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在大動盪中過去,卻肯定會比2020年平靜。舊一年的動盪將在新一年深化發展,且有出現突變的可能性。中國須防成為各種矛盾滙聚點及動盪的漩渦中心。

2019年的動盪本已非比尋常:具全面性、深層性的各種矛盾滙聚爆發,而罕有事變多,現更增添了形勢的嚴峻性。發達國的核心歐美地區政治瀕臨險境;美國的社會撕裂及黨爭達到空前高度,歐盟除英國脫歐外,法、德、意、西等主要國家政局均不穩,而歐美間各種矛盾並發,難於控制。

2019新舊陣營皆動盪 矛盾並發

新興陣營情況同樣欠佳:連中、印兩大國的經濟也在放緩,多國都發生嚴重的政治社會動盪,尤以南美諸國為甚,印度及中國香港政局亦不穩。號稱世界火藥庫的中東火頭處處,多對矛盾及歷史恩仇並發。

在眾多國際摩擦中,最受關注者是中美間的地緣政爭,貿易戰欲罷不能。以上多項都是前所未有或首見的歷史性事件,反映世界局勢正處多事之秋;多重深層矛盾同時激化;難怪有評論認為世界正處於類似上世紀1930年時的境況。

中國作為大國,與世局自有重要互動,中美鬥爭對全球的影響尤大。弗格遜(Niall Ferguson)教授最近撰文指出,他在2007年提出的「中美國」(Chimerica)已經完蛋,代之者是中美間的新冷戰,而2019年乃新冷戰元年。「中美國」乃兩國間經濟高度融合互相依賴的狀態,但隨着美國全力遏制中國並推動脫鈎,已走上絕路。

「中美國」入絕路 與美蘇爭霸迥異

筆者早於2018年初根據2017年底美國國會美中委員的報告,判定2018是美中新冷戰元年(見本版2018年2月21日文「美對華新冷戰.中國抗衡須棄4迷信」),2019乃冷戰進一步發展及激化的一年,而這在2020年將繼續。

中美新冷戰實際上比弗格遜所言更早開始,其性質屬於修昔底德對抗,與當年美蘇「爭霸型冷戰」大不相同。中國根本不想與美爭霸而只求合作,可惜事與願違。

此外,必須明白新冷戰還是當今世界多個周期或大趨勢滙集、矛盾並發的產品。首先有世界經濟格局的基本改變:在全球GDP中,發達國的比重下滑,而新興陣營的冒升,對國際事務的話語權結構隨之改變:如由G7會議主導世界,改為由G20。

資本主義百年困境 光環早碎裂

這也反映於兩大相關歷史性趨勢:一是幾百年來由西方主導人類文明發展的時期走向終結(弗格遜乃此說的提倡者之一),二是世界經濟重心東移,由北大西洋移向東亞(如星洲學者柯成興所說)。

上述世局改變正是中美修昔底德對抗的主要基礎:西方龍頭的美國未能適應巨變,便力壓新興陣營龍頭的中國。兩國之爭反映了兩大陣營實力轉移帶來的摩擦,並成為新舊格局交替期的主矛盾。西方一些學者還預告美國世代(Pax Americana)將轉向中國世代(Pax Sinica),從而實現歷史時期變換。這乃美國霸權主義者絕不能接受的,故遏制中國必然也正在全力進行。

另一大趨勢是西方資本主義走到百年一遇的困境,類似上世紀20及30年代的情況。大衰退後的大變革和二戰後重建的動力已消耗殆盡,資本主義的社會經濟難題在2008金融海嘯爆發後更為凸顯。西方體制的完美至上及全球典範「光環」開始碎裂,而恰在此時,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卻創造了經濟奇迹,對發展中國家吸引力日大。

實力與制度對手 遏華雙重理由

對美國霸權主義者來說,中國是制度對手,形成了實力與政制的雙重威脅,也給遏制中國帶來了雙重理由。

最後,世界正面臨新一輪技術及產業革命,各種新科技正重塑產業、經濟以至人類的社會及生活方式。恰在此時,中國近五年出現了科技井噴,在眾多新興技術及產業與西方站在同一起跑綫上,更努力搶佔新發展制高點。

美國霸權主義者視此為挑戰美國的科技領先地位,連帶衝擊其經濟、軍事等優勢。故科技戰(如打壓華為等企業及針對中國製造2025等發展計劃),成了美國遏制中國行動的重要環節。

顯然,2019及2020的世界正處於大潮流、大變化的大時代,中國則面對前所未有的大挑戰大機遇,要作出大決策、大動員及大行動,對中共領導能否恰當應對是個大考驗,結果也將影響中華民族的走向復興。

對美國霸權主義者來說,中國是制度對手,是實力與政制的雙重威脅,也給遏制中國帶來雙重理由。中國則面對前所未有的大挑戰大機遇。圖為今年大阪G20峰會舉行之習特會。(路透社資料圖片)

撰文 : 凌鵾 經濟分析員

欄名 : 中美世紀博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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