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革命「#KuToo」 上班衣着新潮流?

評論版 2020/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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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行各業對上班衣着各有要求,一般打工仔怎樣「變身」,大多不離其宗。但有否想過,某些約定俗成的衣着要求,是否如此理所當然?空姐是否必須穿裙?男性行政人員是否一定要西裝筆挺?

去年,日本演員及自由作家石川優美發起網上聯署,要求當地政府禁止公司強制女職員穿高跟鞋上班,並創立由日文「鞋子(kutsu)」跟「痛苦(kutsuu)」諧音連結而成的hashtag「#KuToo」,提倡停止強制女性在工作場合穿高跟鞋。

穿高跟鞋致工傷 經歷惹共鳴

石川優美去年初在Twitter上分享一則個人經歷,憶述當時在殯儀館任兼職接待員時,被要求穿上高跟鞋工作,腳部因而受傷,質疑為何企業要因為「禮儀」而要求女性穿高跟鞋工作,但男性卻可以穿着平底鞋。該帖文引起廣大日本女性的共鳴,巨大的回響促使石川優美發動#KuToo運動,透過網上聯署方式表達訴求,獲超過3萬人參與。石川優美在去年6月將聯署結果遞交予日本厚生勞動省,可惜只換來日本厚生勞動大臣根本匠回應:「女性在工作場合穿高跟鞋是『必要且適當的』。」

同類的「高跟鞋革命」亦曾於英國發生。2016年,Nicola Thorp穿上一雙平底鞋到倫敦羅兵咸永道會計師事務所的辦公室任外判接待員,卻被外判公司要求即時購買一雙二至四吋的高跟鞋。她對要求感到疑惑並拒絕接受,結果被即時解僱,並不獲發薪。她其後在網上發起聯署,要求立法禁止企業要求女性穿高跟鞋上班,獲得超過14萬人響應,最終促使兩個議會委員會開始就此展開調查,並表示該公司有可能違反了法律。

與之相比,日本當局的強硬態度難免令爭取者失望,但有日本學者認為,運動已打破了日本輿論的缺口,令女性由小事反思性別規範,成為另類的反抗方式。

企業調查 稱維持制服專業形象

在運動開展後,日本共同通訊社就企業對#KuToo運動的反應進行一項企業調查,回覆的28間企業中,20間表示有規定或鼓勵女性員工穿着高跟鞋上班,原因包括「維持制服的專業形象」及「避免令顧客感到不舒服」。

不過,女性是否必須靠裙裝和高跟鞋來維持專業形象?答案看來不是絕對的。香港港龍航空公司空勤人員協會在2018年提出,希望讓員工自由選擇穿裙或褲上班。協會副主席麥寶玲當時向傳媒表示,空姐制服剪裁較為貼身,在航班上收餐盤時,餐車放置餐盤的高度為腰部至地下,穿着裙裝的空姐需側身才可以蹲下,其間需要調整重心,導致腰骨及手部不舒服,在搬重物時更因要遷就制服而容易跌倒。工會最終成功爭取在制服選擇中加入褲裝。

哈佛研究:不合適鞋形 損健康

從港龍的例子可見,工作服的規範,還需關注健康問題。有醫療機構指出,穿着高跟鞋時腳部會向前及向下擠壓,維持這個姿勢愈久,小腿肌肉收縮的情況便愈嚴重。而鞋跟愈高,身體的傾斜度亦愈嚴重,令身體的重量聚焦在腳前掌的蹠骨,以三吋鞋跟的高跟鞋為例,蹠骨承受的壓力便相當於身體兩倍的重量。

本港註冊脊醫伍兆聰接受傳媒訪問時,引述美國哈佛大學醫學院一份醫學報告,稱經常穿高跟鞋的女性容易患上尿失禁,原因是女性穿上高跟鞋後,總是腳掌先着地,令骨盆承受更多壓力,加速附近肌肉如尿道外括約肌的退化,減弱尿道控制排尿的功能所致。可見長期穿高跟鞋引發的健康問題不容忽視。

多地立法 保障女性衣着權利

現時,菲律賓和加拿大卑詩省已立法禁止任何企業規定女員工必須穿高跟鞋上班。菲律賓勞工部在2017年基於健康及安全考慮,規定企業必須允許女職員穿着實用及舒適的鞋款上班,並不可要求她們穿着鞋跟高於一吋的高跟鞋。而卑詩省政府認為,強制穿高跟鞋的法規屬於「職場健康與安全議題」,考慮到女性穿高跟鞋工作或會滑倒或跌倒,並有機會造成腳、腿及背部受傷,故禁止所有僱主強制女職員穿高跟鞋。

在香港,限制員工上班衣着則有機會違反《性別歧視條例》。在2010年,一名中學女教師因沒有按照校長規定穿裙上班,而被校長多次召見及要脅解僱。她其後透過平機會入稟控告該名校長,質疑校方為何只規定女教師的衣着樣式,但對男教師的上班服裝卻沒有要求,包括允許男教師穿着較休閒的長褲,以及毋須穿外套,認為校方的服裝規定對她構成性別歧視,行為違反了《性別歧視條例》。雖然校方最終在她發出訴訟令狀後,同意向她道歉及賠償,但有法律界人士相信,有關行為已經構成性別歧視。

衣着從來是個人選擇,但視乎工作性質,部分人的上班衣飾,確實會影響公司的形象。不過,美國投資銀行高盛為迎合年輕員工,去年開始放寬員工上班衣着的要求,員工毋須再穿着正式的行政套裝,而是可以改穿較為休閒的服裝上班。高盛的做法究竟有多少僱主效法,對相關企業的業務有何影響,尚未可知。較為確定的是,當打工仔可以添置更多款式的上班服,服裝業界將率先受惠。

鞋跟愈高,身體會愈傾斜,令體重聚焦在腳前掌的蹠骨,以三吋高跟鞋為例,蹠骨承受的壓力便相當於體重的兩倍。(資料圖片)

欄名 : 國是港事

機構 : 智經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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