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恐慌到封城 防疫變播「獨」?

評論版 2020/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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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衞(WHO)在1月27日晚上,宣布把新型冠狀病毒引發的疫情提升至「高風險」級別,卻仍未在同日把情況定性為「國際關注公共衞生緊急事件」。有趣的是,此時筆者於1月13日在本欄刊登的一篇文章--失常立會+民粹議員 怎應對?(以「鹵莽不明廢言」諷刺不論建制泛民也忘了立場與身份於議會發言),突然惹來一群網民攻擊:大量留言批評世衞「從來不可信」,所以當時不應根據世衞研判,又力批「不應該叫市民不用恐慌」,因為「香港人全靠恐慌才能保護自己」云云。

世衞不可信 靠恐慌保護自己?

這些留言者也許沒有發覺,他們愈多「圍攻式」的留言,愈能反證香港的民粹主義已經滋生了「集體鹵莽不明廢言現象」。鹵莽者,是因為沒有人留意文章寫在半個月前--而網絡回應一般是即日或最多一周,十多日後還把舊文當新文看,本就不符合網絡生態,更何況疫情變化得那麼快;不明者,可見於這些留言縱然一貫反共,以至一直批評內地隱瞞疫情,然而當需要批評世衞的研判時,同一班人卻又聲稱「寧信中國不信WHO」--如此行為,正屬上述「忘了立場與身份」之具體彰顯;至於廢言者,即立論毫無基礎而旨在宣洩,這本也罷了,但數百人留言,竟無一人提出確實可執行的應對疫情方案,更認為香港人愈恐慌愈能有助抗疫,既可謂民粹之極致,亦對本港當下局面乃何等不堪帶來新啟示。

話雖如此,特區政府似乎不得不向群眾的恐慌壓力妥協,畢竟「尊重民意」與「屈服民粹」只差一綫,甚至是一體兩面。例如政府打算把尚未入伙的公屋轉為隔離營,結果建制與泛民齊齊激烈反對,政府被迫急急收回建議。

倘隔離營住滿 懷疑個案怎辦

市民擔心隔離營在自己家園附近,是典型NIMBY(Not In My Backyard,即「不在我家後園」之意)現象,絕對可以理解。可是如果要走在防疫戰綫之前,緊隨而來的問題,就是大量港人過完年從內地返港後,萬一爆發社區感染而3個隔離營住滿,再有必須隔離的香港市民又該怎麼辦?

其實,對於這個問題,政府在1月28日的記者會是曾提供答案的,可惜政黨和各方輿論未有太多關注:若隔離營住滿,便開始實施家居隔離--即懷疑患上新型肺炎者要住在家中自行隔離。不難想像,到時懷疑個案散落各區,而這些人會否嚴守留家自行隔離的規限,亦不可料,到時群眾的恐慌只會更大。

如何解困?目前鯉魚門公園營舍、麥理浩夫人度假村,以及北潭涌度假營平常一共可住658人,但用作檢疫中心後,實際「檢疫隔離單位(unit)」數目只有90個,現時才來擴充的話,可以提供多少額外床位?另外,還有兩個政府能直接轉用的度假營(即西貢戶外康樂中心與大帽山曹公潭戶外康樂中心,一般情況下共有488個床位),是否也可隨時準備變為隔離營?

此外,其他在康文署網站內列出的24個由非政府機構營運的度假村,亦能否徵用作隔離營呢?到時衞生署人手夠不夠?假如人手足以應付,政府先徵用這些度假村是當下迎接大批港人回流的明顯答案。

家居自行隔離 Vs 公屋隔離營

當公眾知悉隔離床位全數有多少後,便可以比較本港可能出現的懷疑感染人數,跟隔離床位數目到底相差多少--若然懷疑感染人數遠高於隔離床位數目,屆時市民便會更容易明白為甚麼要把尚未入伙的公屋轉為隔離營。

因為只有在公眾充分理解各種限制後,市民才能選擇到底「家居自行隔離」和「公屋隔離營」兩個答案之間,自己可以接受哪一個--否則,市民一聽到公屋變隔離營,在憂心夾雜恐慌下的本能反應,定是反了再算。

若再從「形而上」的層面分析,「香港人全靠恐慌才能保護自己」這個論述,根本上就是過去8個月本港暴亂的延伸:因為整場反修例運動的核心,正正是建基於對內地的恐懼。透過對新型病毒所產生的公眾恐慌,目前已多了輿論明刀明槍地宣揚「香港只有獨立才可以對自己的邊境安排有絕對操控權」的信息。

港澳互鬥? 大灣區概念恐崩盤

盡管許多香港人不會明目張膽地搞港獨,可是認為「特區需要跟內地進一步隔離」的這個想法,難免會透過此「疫」持續擴散--這不單止會再挫港人對一國兩制的信心,更有可能令大灣區概念全面崩盤。

事實上,過去一星期,傳媒不斷比較澳門和香港兩個特區的抗疫手法,市民接收到的信息,是港澳在互鬥而非互助。像澳門一宣布要驅逐來自湖北的旅客,香港亦不得不立即收緊通關安排:因為這批旅客最近可以到的地方,就是香港--由此可見,這表面上當然是香港又慢了一拍,客觀而言卻是澳門單方面作了決定,在實際操作層面把問題推到香港身上。

澳門一宣布驅逐湖北旅客,香港亦不得不立即收緊通關安排,因為這批旅客最近可以到的地方,就是香港。(資料圖片)

撰文 : 黃永 言論自由行行政總裁

欄名 : 國是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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