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工中心幹事退休身體力行 體驗清潔工辛勞

副刊版 2020/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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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麗珊,人稱珊姐,在天主教教區勞工牧民中心工作了27年,職位是程序幹事,專門組織勞工教育工作。

今天退休後,大家都還稱呼她為珊姐,只是身份不同了,她是社福機構內一名清潔女工,掃地抹地、抹窗、清潔廚房,以致最厭惡的工作——洗廁所,她都要處理。

一名知識分子、一名大學生為何要放下身段,做一些低下階層的工作呢?「我在中心工作時,也有接觸很多清潔工人,見他們咁辛苦,為何不去爭取自己的權益呢?那時候就想:如果退休後都可以嘗試去做清潔工,體驗下他們辛苦之處。」

以同理心出發,身體力行,但願可以為她們發聲。

這個想法一直存在曾麗珊心裏,直至退休後因緣際遇,有朋友告訴她有個中心開幕需要請清潔工人,問她是否願意?她不假思索便答應了。「我退休後不想做全職,而他們又願意請半職,所以便去做了。」

今天她已做了9個月,由文職、由為工人請命,到自己變成清潔女工,有些心理關口是要面對。「以前別人叫你『珊姐』,因為你年紀大,尊重你的身份,但今天叫你『阿姐』,已不是那回事,要可以跨過這心理關口。」

但最困難面對,其實大家也可以想像得到,就是洗廁所。「我在家裏也有洗廁所,但洗自己的廁所,與洗人家廁所是不同的。」

她很慶幸中心主任很樂意接受她的意見,只要使用時方便,處理得妥當就可以,令她可以繼續工作下去。「像用洗潔精、漂白水並不十分環保,用梳打粉加醋清潔都可以,這是用返以前在中心環保小組學來的知識。當然現在有疫情就不成,一定要用漂白水啦!」

事實上,在現在新冠肺炎(武漢肺炎)肆虐期,曾麗珊也感到害怕,惟有提高警覺、頻換手套。「幸好現在中心出入人少了,比較放心,但丟垃圾去垃圾房始終有點怕。」她最怕是感染家人,因此回家後鞋不入屋,外套除下來就掛在露台,以免傳播細菌。

同理心看清潔工

經過設身處地體驗清潔工的辛勞,曾麗珊覺得清潔工人本身沒有很多的知識,因此如果要令清潔做得妥當,就需要有完善的管理,以及適當的工具變得很重要。「現在地拖油壓式脫水,可以不用大力扭。但我見過有街坊掃街,便要自己買吹風機將垃圾吹埋一邊,不然就要拿着掃把掃幾廿次,但這些工具機構一定不會提供,清潔工也不會自我爭取。」

就好像今天口罩荒,曾麗珊知道有些清潔工沒有戴口罩,途人見狀不忍給他們,但這些低下階層的工人其實是不會主動爭取,口罩用得多久就多久。

此外,曾麗珊覺得清潔工人被人尊重也很重要。「大家總會說廁所點解咁邋遢,是否一定清潔阿姐做得不好?其實每一個人使用時,企理一點也很重要。而且當無廁所水,又或者廁所設計去水不佳,也會增加清潔的困難。因此,工具設施的改良,是可以很大程度幫助到清潔工人,令他們不會因工作太過勞損。」

訪問中,曾麗珊說得最多就是「工人不會主動爭取」這句說話,工資低(最低工資是$37.5),知識水平不高,不被尊重,誰會替他們發聲?誰會有同理心像曾麗珊般,願意落手落腳去體驗他們的辛勞?

作者:何小雲

責任編輯:招美寶、李越樺

曾麗珊說她退休後有幾個堅持,包括希望晚飯可以早點吃,幫助消化;並且早吃晚飯,又可以落街走走,急步行多做運動。(陳智良攝)

雖然曾麗珊做清潔工只是返半天,但掃地抹地、抹窗、洗廁所這些工作,全部都要做。(相片由被訪者提供)

曾麗珊5年前開始跑步,因為她不想像母親老了不能行得走得,而且她見葉伯這年長的跑手,幾十歲人也跑步,她應該也可以。她跑10公里,如果有比賽就一周練跑3次,通常會選擇可以做善事的慈善跑,如全城街馬、善牧跑等。(相片由被訪者提供)

當年曾麗珊在勞工牧民中心工作,與中心工友爭取全民退休保障。今天她退休了,更覺得退休保障的重要,因為如果退休後,每月有基本的收入是一個安心錢,不是有出無入,手停口停令人無安全感。她住的單位已供完,除了退休金外,買了一點基金、政府債券、保險儲蓄,但她覺得每月最少要有$4,000收入,生活才穩妥。(相片由被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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