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措施礙經濟 亞洲供應鏈重創

評論版 2020/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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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2月,中國武漢出現了一種新型冠狀病毒,此後,全球感染人數激增至7萬多,死亡人數也超過了1,700人。病毒正在亞洲蔓延——包括日本、韓國、泰國、越南和馬來西亞——歐洲和北美也出現了患者,但中國之外的死亡人數目前僅有三人。

這一新病毒的致命程度到底如何,還有待觀察。目前的情況看,它肯定不如2002至03年因另一種冠狀病毒引起的非典疫情那麼嚴重。新病毒殺死的人數更多,但非典更加致命,造成全世界8,096名已知感染者近10%死亡。

加工食品服裝 對日出口短缺

盡管如此,1月23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政府宣布對有1,100萬人口的武漢進行封城。此後,被隔離的中國城市陸續增加,可能還會進一步增加。

隔離和其他強制手段的目的是要遏制疾病,但嚴重制約了中國經濟,並波及亞洲其他國家。比如,武漢是湖北省省會,而湖北是中國工業中心之一。日本主要汽車製造商本田和日產都在湖北設廠,一些歐洲汽車廠商亦然。汽車零件、電子元件和工業設備生產商也都在湖北布有重要生產設施。這些廠商許多都不得不停產,因為員工無法在春節假期後返城。

停工將給整個亞洲的跨國公司供應鏈造成重大衝擊。從對中國大陸和香港出口值佔GDP的比重看,台灣可能是受衝擊最大的地區,其次是越南、馬來西亞和韓國。地區廠商還面臨着後續供給衝擊,因為許多在日本或其他亞洲國家工作的中國人也無法從中國返回。

此外,冠狀病毒疫情還將破壞中國對日出口,特別是加工食品和服裝。所有這些因素都會造成供給短缺,進而抑制中國貿易夥伴的經濟增長。

華遊客出境銳減 泰越星重災

冠狀病毒還導致了巨大的需求衝擊,因為對於許多國家的旅遊業來說,中國遊客非常重要。隨着中國限制出境旅行團,許多國家也不允許或限制中國人入境,中國遊客數量正在迅速下降。從中國遊客支出佔GDP的比重看,泰國、越南和新加坡等熱門旅遊目的地受衝擊最大。如果疫情持續的話,日本損失尤大,因為7月24日,東京將舉辦夏季奧運會。

但盡管病毒還未達到爆發高峰,中國仍能用刺激措施減輕負面總需求衝擊。2月2日,中國人民銀行便宣布了一項政策(註:逆回購操作向市場注入1.2萬億人民幣)。如有必要,地區內其他政府和央行也可採取類似措施。公司可通過其他投入品供應源代替受衝擊的供應鏈,消費可以進一步網絡化。但其中一些變化有可能將不會再走回頭。

盡管有效的冠狀病毒疫苗何時能夠研發出來仍不清楚,但當前危機持續多久,將取決於兩個主要因素。首先是中國有關部門能否以及何時控制局面。在死亡人數仍在上升的時候,這一點還很難說,但如果政府隔離更多城市,經濟衰退肯定會深化。

隔離代價大 信息公開更見效

第二個問題是其他國家能否遏制病毒的傳播。一些日本醫學專家說,許多日本人肯定已經被傳染了,因為在疫情爆發一個月後,中國遊客仍能自由往來日本。但是,和中國不同,冠狀病毒迄今在日本只造成1人死亡,這讓人們懷疑病毒的性質以及如何進行最好的防治。為盡快確定最佳公共衞生應對,中國和其他受影響國家應該立即分享最新的經驗。

事實上,醫學專家建議,預防措施應該以國家內部為重點,而非邊境管制,即將自我檢疫方法普及。被傳染者應該強制在家隔離,避免接觸其他人。

和流感一樣,與嚴格限制市民流動相比,公開共享信息對於阻止冠狀病毒傳播的效果要好得多。限制人員流動會給人的身心健康造成嚴重影響,也會給經濟帶來沉重代價。其他政府如果正在考慮採取怎樣的國家應變方案,應將這一點銘記在心。中國有關部門也應該評估對未來疫情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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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陰霾下,隔離和其他強制手段的目的是遏制疾病,但嚴重制約了中國經濟。圖為人車稀少的北京街頭。(中新社圖片)

撰文 : 川本明 日本經濟產業省前副大臣、經合組織前主管、日本慶應義塾大學教授

欄名 : 國是港事

資料提供 : Project Syndicate,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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